被敲响了。
我去开门,没料到,见到的却是顾修远。
七年过去,他才三十岁,就现出了老迈的疲态。
见到我的一瞬,他眼眶发红。
“秋莹,你回来了!”
我愣了一下,心里五味杂陈。
可还是笑着冲他伸出手,“好久不见,顾副厂长。”
他将手在裤子上蹭了蹭,跟我握了下,讪讪道。
“什么厂长,早就不是了。”
其实,这些年我跟李姐一直有联系,知道顾修远早就不是副厂长了。
起因是,这些年棉纺厂的效益越来越不好。
所以,大批职工开始下岗,首当其冲的,就是温南姝这样的临时工。
家里少了一个人赚钱,加上温南姝本就不是个会过日子的人。
所以,生活水平每况愈下。
后来,温南姝就怂恿顾修远跟厂里借钱,入股跟人家合伙做生意。
顾修远本来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只知道拿钱,不知道参与。
不到半年时间,合伙人就卷了钱跑了。
不仅卷了钱,还卷了人。
温南姝跟着那个男人一起跑了。
顾修远吃了个大亏,干脆破罐子破摔。
每天喝酒抽烟,班也不好好上。
没两天就被厂里把他副厂长的头衔给撸了。
19
其实,厂里早就想让他下岗,无奈他借的钱一直没还清,只好让他这么吊着。
上个月,他的债终于还清了。
所以,他的名字,便出现在这批下岗名单里的第一位。
而我,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解决这次下岗再就业的问题。
顾修远并不知道我是***的副市长。
跟我寒暄几句,见秦主任一直在旁边看着,便说要告辞。
可没等他转身,院子里突然响起叫骂声。
“顾修远!你隔几天就来看一眼,就等这一天呢,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