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入宫之事……”许殷看向女儿,欲言又止,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但想到女儿要走的那条路,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女儿。
“今天入宫,陛下招了为父与庄寿公觐见,陛下要为父在三选后,卸下代郡郡守之职,留在盛京做太傅。”
许昭手上的动作一顿。她知道,虽然早已有预料,上辈子父亲也是在这时候被夺权困于盛京,陷于盛京的权谋旋涡中
但代郡是许殷耕耘过年的根基所在,一旦离开,等于断了许殷的臂膀。
“父亲觉得如何?” 许昭轻声问道。
许殷轻笑一声:“还能如何?皇命难违。”
他又喝了口茶,继续道:“陛下还要求,庄寿公日后就是为父的主要辅佐对象了。”
?
感觉到许昭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紧绷了,许殷叹了口气,缓缓讲述着今日进宫的情形。
当他踏入金碧辉煌的太极殿时,南楚王一改往日的倨傲,对他格外亲切,走下龙椅亲自为他斟茶,笑谈着许氏世代忠良,说要重用许殷。
“许大人在代郡多年,劳苦功高。朕思来想去,觉得该让许大人回京享享清福了。”南楚王的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再者,我三子庄寿年幼,正需要许大人这样的贤臣辅佐。”
许殷跪谢恩典时,余光瞥见庄寿公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臣,叩谢陛下隆恩。”许殷恭敬叩首,侧身又向庄寿公躬身行礼,“以后,请殿下多多指教。”
庄寿公在旁完整地受了许殷这一礼,而后傲慢地敷衍:“许大人学究天人,德才兼备,实在是太傅的不二人选。”
许殷面上毫无不悦之色,仿佛看不到庄寿公的傲慢和无礼,只恭敬退下。
离开大殿时,庄寿公特意与许殷同行。
春日的御花园里,落英缤纷,庄寿公却在这美景中忽然谈起了一个寒门子弟。
“许大人,赵墨此子,虽出身寒微,却是难得的人才。” 庄寿公漫步走在前头,语气闲适,“此次三选,还望许大人多加照拂。”
许殷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是要他在三选中,务必将赵墨选中啊。他只是淡淡一笑,微微挑眉,并不答话。
“父亲。” 许昭听完父亲的叙述,轻轻握住父亲的手,“陛下怕是要整顿士族了。”
许殷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不错,你能想到这点。”
“陛下今天看似红光满面,却像是吃了什么提振精神的药,早已不复当年之威,今**看似是困我于庄寿公身边,实是让我与庄寿公相互牵制,你看吧,估计一会儿就有人来找为父了。”
果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许伯父可休息了?” 魏荀小心翼翼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许殷和许昭相视一眼,眼中皆掠过一抹相似的促狭笑意,转瞬即逝。
“进来吧。”许昭笑着走上前去,为魏荀开门,就见门口霍铮与魏荀两人站在门口,魏荀手持一封书简,脸色忐忑,“许伯父,今日鲁庄公来信,让我魏氏为其在三选中的学子扬名。”
魏荀看到许殷眯起眼,狡猾地看着他,索性破罐子破摔,脖子一横道:“来盛京前,家父有命,万事请教许伯父,许伯父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许殷笑骂道:“好你个魏璟老儿,自己孩子不管,让我管。”
许昭嘻嘻笑着迎了他俩进门,魏荀连忙将书简递给了许殷,许殷一目十行看完信笺后,略微沉思,突然看向霍铮问:“公子铮,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