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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叔父吐出淡淡烟雾的时候,爹说,开个家庭会吧。志强,你是支书,说说吧。
叔父把烟灰弹弹,又清了清嗓子说,大眼下学了,分配,是好事,操心啥呢?
我说,还是叔父见识多,**包分配,不用你们操心。
爹,咕噜噜,抽。
妈歇不住了,插话说,东头,李广志,在粮管所上班,还是一般职工,就喂了七八头猪,糠,每月都用卡车往家里拽,一年下来,几千块呢。看那房子,红砖红瓦,都是起脊的,一二里路都能看得见,比老孩家还要气派。
爹看看叔父说,你嫂子说得也有道理,不过,老孩家也是红砖瓦房,与在不在粮管所,没多大关系。
妈还想反驳,叔父微笑说,**说变就变。早在十年前,谁敢卖菜?周寨逢集,刘秃子宰了一头猪,吃不了,弄了两块到街上卖,阮明发碰上了,连肉摊一起收拾,摔到茅缸里去了。阮明发走了,秃子舍不得,偷偷把肉捞出来,洗净,吃了。
妈白瞅一眼。
爹说,秃子就是恶心;可是,一瓢瓢喂大,也不容易呀。
妈说,别提他(阮明发)了,他就是坏。
婶子瞅了叔父一眼,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叔父笑笑说,就事论事儿:昨天在乡开会,传达上级精神,要求加大**力度,商粮供,统统推向市场。
妈说,再推向市场,还能不给人家一碗饭吃?靠山吃山,哪一行都是有路可走的。
爹说,你懂啥?去去去,把毛巾摘了。
妈说,热,擦汗。
爹说,大眼这事儿是大事儿,学的又是农学,我害怕真的像胡子大爷说的“还是种田的”。
叔父说,大哥大嫂,学农学不一定种田,他们是搞科学研究的。
我赶紧插话说,叔父说得对,在学校,除了学理论,还实践。学校有实验田,杂交稻,杂交小麦,就是杂交油菜,杂交玉米,都实验过,还都成功了。技术简单,关键是想出来难。譬如小麦制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