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腰后探出一张稚嫩的脸,虽出了声却畏缩着没有上前,直到我翻身下马朝他招手,小不点才走了出来。
许是瞧见我的态度比方才缓和许多,小不点红嘟嘟的脸颊飞出笑意,我盯着那处一模一样的眉眼,轻唤道:“萧墨寒。”
“嗯,母亲。”小奶音咬词笃定。
我强忍鼻头的酸意,伸出手替他整理衣襟。
手下布料触感温柔、纹理精细,是了,有市无价的妆花云锦,也只有生在侯府这样的贵胄人家才配享有。
再开口时,我的语气又恢复了清冷,“你叫错了,萧家主持中馈的那位才是***。”
“至于我,你合该称一句霍将军。”
3
穿过整条小胡同的尽头,有一颗老金桂,树下的两进小院子是霍家忠仆老黄的居所。
现在也是我的家了。
我刚在院门处站定身子,尚未抬手,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头冲出一阵人形旋风。
那小孩撞得龇牙咧嘴,捂着额角抬头。
只一眼,眼眸蓦地亮了。
“将军!是将军回来了。”
话音才起,里屋门帘被人掀开,老黄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迎了出来。
“慢点。”我忍不住提醒。
老黄摆摆手,一掌按在小孩肩头,两人直直跪倒在地。
“恭喜将军大胜归来,老将军泉下感知,必定高兴。”
高兴,都高兴。
我侧身抹了把泪,将二人扶起。
老黄咧着一口大黄牙,皱得树皮般的脸精神熠熠,见我打量着,他挥起拳硬邦邦地往**锤,笑中带泪,“将军放心,除了腿脚碍事,老奴身体好着呢。”
“就是就是,上回爷爷打我**上一巴掌,哎哟疼了我好几天。”
“你个臭小子,在将军面前说什么浑话?”
“我又没说错,你打的就是我**,****。”
“好啊现在教不了你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