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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里出现了一张看起来柔软又干净的纸巾。
阿丝的声音轻柔的像小云朵身上软绵绵的毛:“小花猫哭起来可就不好看了,擦一擦吧。”
司眠以为自己还在梦里面,因为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有人这样轻柔的和她讲话了。
她抬起头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陌生面孔,圆润的眼眸里面还带着几分迷茫和胆怯的犹豫。
她在犹豫自己该不该接过这张纸巾。
也许梦一碰就会碎了。
阿丝看出了司眠的犹豫,耐心的等着她做出选择,她保持着自己的好耐心和善意。
司眠好几分钟后才迟钝的接过纸巾。
它在她的手里,那样轻又脆弱,让司眠有些害怕梦会被风吹走,碎片也都不剩一点。
“你不擦吗?”
大概阿丝从来没见过有人会这么宝贵一张纸,司眠把它那样小心地捧在手里面,像是那就是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了。
阿丝没有得知那时司眠的想法,因为在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外面护士喊她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谁是司丝?出来一下!”
“我先出去一下,你先在床上躺会儿。”
阿丝说着,随手揉了揉司眠的脑袋。
这样随和又亲昵的动作让司眠想起了她的母亲。
母亲在离开她之前,也是这样对她说话的。
她无端的就生起了被抛下的恐惧。
尽管这是个陌生人。
于现在的司眠而言。
“你还会回来吗?”
“……”
没有人回答司眠的话。她问出的太晚了,这时候阿丝已经出了门。
司眠在恐惧中渐渐真的进入了梦乡。
那是个极好的梦。
而等司眠醒来的时候,梦境在现实的回归中褪了色。
现实的温度依旧那样冰冷。
父亲和继母一唱一和的指责声让司眠有些讨厌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