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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又将何去何从?

校园里的银杏叶早已落尽,徒留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无助地瑟缩,恰似他们此刻荒芜、寂寥的心境写照。顾泽宇常常像个失魂落魄的幽灵,独自徘徊在曾经与叶婉兮携手漫步的小径。往昔的欢声笑语、甜蜜呢喃,仿佛还在耳畔回响,可定睛一看,眼前唯有寒风吹起的沙尘,空寂无人。那些回忆像是一部老旧却珍贵的影片,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倒带、重放,她羞涩时泛红的脸颊、关切备至递来水瓶的双手、慌乱中轻揪裙摆的小动作,每一个细微画面都如刀刻斧凿般清晰深刻,却又如尖锐的针芒,一下下刺痛他的心窝,痛得他眼眶泛红,几欲落泪。

夜里,他躺在宿舍硬板床上,瞪着天花板上那昏黄黯淡的灯泡,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暗下又亮起,循环往复。无数次,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微微颤抖,只要轻轻一按,就能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就能听到她的声音,可他害怕,害怕听到那端冷漠疏离的语气,害怕面对两人之间那道仿若被命运恶意拓宽、深不见底的鸿沟。纠结与挣扎中,困意全无,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他只能在心底默默叹气,任由思念与无奈将自己吞噬。

叶婉兮同样深陷痛苦的泥沼,难以自拔。书本摊开在面前,往日能让她沉醉其中的文字,如今却似一只只滑溜的小鱼,无论她怎样聚精会神,它们就是游离在她混沌杂乱的思绪之外。室友们关切询问的目光时不时投来,她只能强装镇定,嘴角勉强挤出一丝苦笑回应,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恰似一张破碎的面具,遮不住眼底的哀伤与憔悴。路过篮球场,看到那熟悉不过的场地,往昔顾泽宇在球场上矫健奔跑、意气风发地投篮、开怀大笑的模样,如汹涌潮水般闯入脑海,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抱紧双臂,试图在寒风中寻得一丝暖意,可周身依旧瑟瑟发抖,满心都是后悔与无助。后悔自己当初那般决绝冲动,不假思索地甩开他的手,任由情绪的洪流裹挟自己转身跑开,可事到如今,骄傲与恐惧交织,又不知该如何跨出求和的那一步,深怕一开口,往昔争吵的刺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