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手术被安排的满满当当,端粒酶和干细胞,是最主要的提取材料。
直到样本日渐虚弱,不再符合提取条件,才会被送入采摘室。
因此,这里的工作对我来说就像凌迟,不致命,却刀刀疼痛。
我偶尔还是会梦到那个小女孩,她总在重复着,好疼好疼。
我突然开始怀疑,人类真的会在手术台上,无痛死去么。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看着手术台上一个又一个沉睡的人类,心里越来越抗拒。
他们一天天走近死亡,都是因为我。
……
我又来找1960调岗了。
“嗯...我觉得提取室的工作也不太适合我,我下手有点没轻没重的……”
1960打量着我,直到看的我心里发毛,他才说话。
“1994,你是整个采摘区,唯一一个会帮样本缝合胸腔的,也是做手术最体面的,所以你慢。你也是两个区里,唯一一个会洗手的。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问题根本不是换工作就能解决的。”
他在观察我?可能是我这个倒数第一太惹眼了吧。
想想之前的噩梦,我苦笑道,“可是除了换工作,我还能做什么呢。”
1960看了我一眼,想说些什么,但是又咽下去了。
“行吧,你先回去等等吧,我帮你去生物降解场说说话,那边机器人都挺笨的。”
三天后,我接到了调去生物降解场的通知。
离开时,其他机器人看着我有些疑惑,然而机器人同事最大的优点是,没人在意什么公平。
我收拾东西,心里很轻松,离开了生产部,应该会好很多吧。
……
生物降解场果然很简单。
我望着玻璃另一面,那个密闭的,十几米高的降解液池子,发起了呆。
里面浸泡着大大小小的,分不清是什么的东西。
这个巨大的池子,为桃源提供了将近三分之一的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