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月心尖传来密密麻麻的无措感,但没一会儿浑身都疲惫又让她躺回床上去。
每次生病了都这样,她早已习惯,只是以前有爹爹,有绘春,好像生病的日子也没有这么难熬。
如今……
她余光看向前段时间她插在窗户边上的梅花,现在都衰败凋谢了,她不禁有些伤感。
趁着没人,她的眼泪也不需要再克制,顺着脸颊滑落到枕头上。
她好想爹爹。
以前爹爹在的时候,她什么都不需要想,想学什么就学,不想学就跟着朋友出去踏青。
她向来不需要忧心什么。
现在却不能了。
宋锦年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冷峻的脸庞更是沉了几分,秦湘月也看到了他,快速擦干眼泪背对着他。
宋锦年快步走过去,坐在她床边强硬的将她的脸面对自己。
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以及红肿的双眼,他皱眉:“谁欺负你了?”
秦湘月挥开他的手,生病的她声音沙哑软糯:“没有人欺负我。”
“那哭什么。”宋锦年向来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
生病了的秦湘月却不想回答。
这太子殿下莫不是管得也太宽了些,说好的不近女色……
秦湘月的沉默,让宋锦年心里没辙,看着她不想搭理的表情,宋锦年更是头疼了起来。
看着桌上已经冷掉的米粥,他沉声:“长风!让管事端一碗热粥过来。”
长风:“是。”
秦湘月连忙按住宋锦年的手:“殿下,奴婢不想吃。”
宋锦年目光从她柔静的眼眸转到她按住自己手背的小手, 渐渐的,宋锦年面上有了一丝极其浅淡的笑容。
他放柔了声音说:“生病了胃口不佳是正常,但一日三餐也不能落下。”
秦湘月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一惊,自己的手怎么就这样搭上去了?
她刚想收回,宋锦年手腕一转,将她的柔夷握住。
秦湘月心下骇然,却已经比以前能接受许多了,毕竟太子殿下更过分的事情都做过。
却发觉太子指腹有些毛躁,和以前触感似乎有些不同。
她眸眼好奇的看过去,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心摊开。
这下,反倒是宋锦年想要躲闪,却被秦湘月敏锐的抓住,她狐疑的看着太子手心,发现上面竟然开了许多细小口子。
这些口子她再熟悉不过,不正是她刚刚才被太子殿下用昂贵药膏养好的冻疮吗?
一夜之间,怎么会突然成这样?
“没什么好看的。”
宋锦年不自然的想要收回手。
偏偏秦湘月的犟脾气也上来了,宋锦年不让她看她偏要看。
看着软软糯糯的性子倒是多了几分执拗,拉住他不让动。
宋锦年想收回自己的手那当然是易如反掌,只是……他心里舍不得。
秦湘月难得主动一次。
“太子殿下这是怎么弄的?为何全是新开口的冻疮?”秦湘月秀气的眉心蹙起,认真的看着他询问。
宋锦年心道随便说个理由糊弄一下就算了,反正阿月心思单纯,不会发现什么不妥。
就见长风端着热粥走进来,大大咧咧道:“还不是为了姑娘你,太子殿下昨儿一晚都在雪地里来回跑。”
长风刚说完,就收到了宋锦年的死亡凝视。
但是,长风飞快放下粥就开跑,主子是什么性子他难道不知道?湘月姑娘又是个性格娇软的,一直拒绝我们家殿下。
若是不说,湘月姑娘怕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们殿下的良苦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