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复工,映渔还没调回状态,懒懒地缩在椅子里,任由化妆师捯饬。
夏徵挂了电话过来,“宝贝,刚给你接了档综艺,明天开始录制。”
映渔听了,不满地蹙了蹙眉,“我不喜欢上综艺......”
“就是一个类似于访谈的节目,请各个职业的人过来聊聊天什么的,顺便给青少年一点从业建议。”
映渔一挑眉,“建议就是不要当小提琴家,要不然容易被吸血鬼经纪人剥削。”
“......”夏徵瞪了她一眼,“反正合同已经签了,你要是不去,违约金你自己赔。”
映渔:......
友情建议,夏徵此人,就是个没有感情的剥削机器,见之请绕道而行,若有壮士,跪求降妖除魔,还小白花映渔一个自由。
因着映渔职业的特殊性,的确不太适宜作为常驻嘉宾,但是她本身能带来的流量和话题又极具**力,所以节目组当机立断,请映渔担当飞行嘉宾,惊喜加盟。
对这样的安排映渔也算满意,虽然她本人在微博蹦跶得很欢快,但到底不太愿意在综艺或者各种场合露面,总觉得这是在消费自己的人气,容易让自己尝到赚快钱的甜头后,忘了自己的初心在何处。
映渔一大早就被叫起来工作,起床气还没散,整个人都有点萎顿,干脆戴了副墨镜,以免自己随时表情失控。
“白老师,这实在是不好意思,是我们考虑不当,所以......”负责人一面连连道歉,一面领着映渔一行往化妆间走。映渔倒没多少介意,随意地摆了摆手,就走进了化妆间。
她现在只想找张椅子睡个昏天黑地。
方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脂粉香气扑面而来,小歪被熏得呛了几声,略带不满地瞥了眼负责人,又换来他讨好般的讪笑和道歉。映渔拍了拍小歪的手背,却在人群中看见了那个意料之中的人影。
蒋媛。
她被簇拥在人群之中,神态倨傲,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吹捧和服务。映渔转开视线,在靠门一侧的化妆镜前坐下,化妆师立刻上前开始工作,映渔关了手机,闭上眼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养神。
知晓映渔不愿同蒋媛打照面,身旁的几人在进来时就巧妙地挡了他人的视线,将映渔围在中间,倒是也有人转过来看了几眼,估摸着是什么小明星,还是将重心放在了蒋媛身上。
蒋媛显然非常受用。
其中一人极尽赞美之词夸赞她今天喷的香水很特别,蒋媛摆出一副大发慈悲的姿态,从手提包里拿出一瓶外观精致的香水,淡淡道,“限量款,还没发行呢,当然特别。”
小歪忍不住发笑,她就是瞧不惯蒋媛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凑到映渔身旁低声道,“姐,她身上那香水真那么好?”
映渔自然没有闻到也没有看到她手里那瓶香水,连眼睛都懒得睁,但还是顺嘴接道,“夕夕九块九,好闻还包邮。”
“你说什么?”突然拔高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映渔不悦地皱起眉。
蒋媛拨开人群走过来,见是映渔,面上又冷了几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鼎鼎大名的***啊。”
映渔淡淡扫了她一眼,点点头算作打招呼。
蒋媛见映渔没有要理自己的意思,有种拳头打在软棉花上的无力感,令她感到非常不爽,明明是映渔先出言挑衅,现在倒反而显得是她在挑事。
见蒋媛不说话,只低气压地站在身后,映渔只好睁开眼看向她,“你怎么没走,还有事?”
“......”蒋媛愤而转身,撂下一句狠话,“白映渔,你别得意。”
映渔垂下眼眸,盖住眼里翻涌的嘲讽和按耐不住的......兴奋,她已经开始期待他们会有什么手段来对付她了。
映渔录完节目坐上车,刚打开手机,就是铺天盖地的热搜推送,“白映渔蓄意针对蒋媛,节目**恶语相向?白映渔嘲讽蒋媛,疑似为报当年夺爱之仇?”
映渔皱了皱眉,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的营销号真是说风就是雨,抓着一点莫须有的东西就能写出八百字小论文。
她没兴趣点开,倒是小歪在一旁大呼小叫,扯着夏徵就喊,“快点,这肯定是蒋媛干的,快骂回去啊!”
映渔觉得有些好笑,伸手压下激动的小歪,“不用管,就让她接着闹。”
小歪不解地转头看她,“姐,为什么啊?”
映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夏徵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这只怕是她同洵安联手做的局,就等着蒋媛和她背后的人入套。
映渔方对此始终没有做出回应,粉丝们在网上骂战一片,却没有等到一句否认或是解释,映渔的微博还停留在她早上转发的节目宣传和一张上班途中的**。
按她的性子,若是被冤枉早跳出来同蒋媛开撕,现在这般沉默,反倒像是自知理亏,干脆默认。这下可得意了蒋媛的粉丝,捧一踩一的技能早练就得熟能生巧。
映渔干脆关机了手机,忽略了激增的私信和留言,斜靠在沙发上看洵安帮她卸指甲油,轻声道,“他们果然按耐不住了。”语气是不加掩饰的雀跃,连带着尾音都隐隐上扬。
洵安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道,“小朋友,你这样显得我们更像反派。”
映渔耸耸肩,“也是时候该让他们尝尝我当年的滋味了。”
洵安只是沉默,脑海中闪过几个片段,他闭了闭眼,不动声色地将它们掩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