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了咬唇,正欲回到花瓶里,忽而看见桌上的那支钢笔。自从彭惜云送给他之后,他每天晚上都会望着这支钢笔沉思良久。
我觉得心头发酸,拿起钢笔看了看:“这支钢笔简直勾走了你的魂……”
话未说完,沈慕景推开了门,我心下一惊,毫无防备,这支钢笔就从我的手里摔在了地上。
沈慕景眼圈泛红,忙不迭地将地上的钢笔捡了起来。 看着他如此心疼,我倒觉得有些委屈。
他迟迟没有说话,只是将钢笔放进了抽屉里,我一时间一股酸意涌上心头,忍着泪离开了沈家。
此时正值深冬,雪下得厚重。我走在路上被风雪眯得睁不开眼睛,身上的羽衣也被雪水浸湿,我寻了有路灯的地方,蹲在街角处,将头埋进膝间。
良久,雪渐渐停了。我听见鞋子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声音,一只大掌抚上我的肩头。
我堪堪抬起头,沈慕景蹲在我面前,他眉目柔和地看着我道:“跟我回家吧。”
我揉了揉眼睛,不等我说话,他便牵着我往回走。我低着头,就这么任由他握着我的手,他的掌心十分温暖,就如同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
回到沈家的时候,他从浴室取出浴巾,替我擦拭着头发。我不敢看他,只是小声地问道:“彭小姐送你的那支钢笔,很重要吗?”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神色柔和地道:“那支钢笔,是我爸的。”
这句话如石头般重重砸在我心上,他接着道:“他被枪决后,上级没收了他的所有公物,这支钢笔是他生前随身携带的,前些日子,厅长费了一番周折才将它拿了回来。”
沈慕景**我半干的发丝,而我抿着唇,只觉得眼眶有些温热,随即一滴热泪就打在他的手上。他了然于心,捏了捏我的脸颊安慰道:“不准哭,要是眼睛哭肿了,明天怎么陪我去参加舞会。”
我吸了吸鼻子:“彭小姐的生日舞会?”
沈慕景看着我眉眼一弯,点了点头。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