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片漆黑,道道荆棘将烨曜环绕,当他踏进缝隙时,就发现原本拿着火折子的炮灰消失了。
“修师弟呢?”
*师兄的声音愤怒而压抑,他们的道行根本无法以神识视物,而偏偏此刻没有凡火照明。
在经过短暂的慌乱后,海邪燕说道“诸位师兄弟,老身已经将泰山甲展开,尽可能靠近我,莫要走散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诸位同门都在吗?在的话还请回复一声。”
“在。”
“在。
“……”
一连八个回复,老妪点了点头,可猛地她心底一寒。来时一共九个人,不算自己,再除去失踪的修师弟,应是七人才对,为何会多出一人?
她急忙厉声喝道:“谁在装神弄鬼?”
地邪南也发觉事态不对,背后的剑也被他紧紧握在手中。
鸢师妹尖锐咆哮:“臭小子!是你在装神弄鬼对不对!”
没有人回应他。
半响后,烨曜的声音自黑暗中响起:“你们所有人,再报一轮数。”
“一。”
“二。”
“……”
“九。”
还是九道不同的声音,并且这次上邪格外注意,
多出的声音不是那位炮灰,而是一个从未听过的中性嗓音。
场面霎时间陷入僵持,这种情况下,没人敢胡乱走动。
烨曜的声音响起:“道友何人?为何在此装神弄鬼?”
还是没人回应。
上邪面色阴沉,他隐隐想起了谷立故事中的一个传闻。
“诸位真人可曾听闻霉蚵?”
黑暗里的老妪闻言面色一变,急促道:“葬**人献祭自己肉身,用秘法吞噬自身玄根维持肉身不腐,再以活死人的状态经过葬阴气常年的影响下,最终万分之一的可能诞生的跗骨之蛆霉蚵?”
上邪凝重的称是。正如霉蚵的别称,一旦被跗骨之蛆缠上的人,除非能找到其本体,否则就像劫诡般一生都难以摆脱。
例如你修炼时,霉蚵会躲在角落,将它充斥恶臭的精神施加给你,导致你心魔入体。
又或者你下秘境寻宝时,霉蚵会导致你霉运缠身,面临绝境。
总而言之霉蚵本身或许并不强大,可其无影无形,无处不在的特性,却能成为所有寻道者的梦魇。
“怎么可能…”
海邪燕面色惊恐道:“霉蚵的诞生不仅涉及吞噬玄根而不死的辛密,更因其诞生困难,纵使老身师尊,亦从未见过霉蚵。
最关键的是,这墓穴主人是鱼七,又哪里来的玄根?”
说话间她猛地怒喝:“
山邪曜!你不是说此地是鱼七墓地么?那为何会有霉蚵出现!”
烨曜面色极为难看,他又哪里知道,甚至心底隐隐升起莫非家父记错的念头。
心中退意已生,恰逢此时海邪燕说道:“鸢师妹,有霉蚵在,此事已不可为,还不快带我等离去。”
半响后,漆黑的空间里除了沉重的呼吸外,却并没有鸢师妹的回应。
*师兄心底一紧,急忙喊道:“师妹?”
嘀嗒嘀嗒!
鸢师妹仍旧回应,反而死寂的黑暗里,不知从何处传来一阵滴水声。
瘦弱男子隐隐嗅到一丝腥味,想起方才鸢师姐就走在他身前,当即他便感觉不妙。
颤颤巍巍的喊了声鸢师姐,手也在下意识里朝前摸索。
可紧接着,他就猛地发出惨叫。
“怎么了!”
黑暗里曜师兄的传来,也令得瘦弱男子心底一安。
“没什么师兄。”
他带着些许疑惑回应。
方才那一瞬间他像是摸到了什么,又似是什么都没摸到,只是感觉有什么东西撞在手心,随即手心便出现一阵温热。
他收回手搓了搓。
“有些粘稠。”
那身子微微发抖,那本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更重了。
将手放在鼻间轻嗅,顿时浓郁的血腥味险些将他窒息。
“啊...啊...血...是血...”
嘭!
瘦弱男子惊恐的大叫,身形也不知被什么绊倒, 跌落在一滩液体中。
熟悉的粘稠感让他愈发慌乱,手足无措间像是在液体内抓住了一把毛发,宛如一盆冷水,当即让他浑身僵硬。
“邱师弟?你怎么了?”
耳畔传来诸位同门的询问,可他仿佛失去了思考,只是呆滞的顺着毛发往上。
椭圆形物体,有耳朵...鼻子...唇齿...
“啊!”
瘦弱男子当即疯狂,抓着发丝朝着黑暗里一扔,随即像是失去理智般开始奔逃。
与此同时地邪南眉头紧锁。
无尽的黑暗里,他突然持剑朝着身后一刺,随着破开血肉熟悉的触感传回,他收回剑,手也朝着剑尖抓去。
同样的,他也在黑暗里抓住一把毛发。
没有多余的慌乱,仅仅是持剑的手微微一颤,似透露着其激荡的情绪。
掂了掂嘴唇,地邪南将头颅拿在手里摸索,片刻后他才将头颅放在地面。
“鸢师妹死了。”
……
*师兄折扇环绕飞舞,站在原地防备可能出现的突袭。
然而就在这时,黑暗里似有什么东西滚落,被飞舞的折扇挡了下来。
*师兄闻言心底一惊,迟疑片刻,他将那东西拿了起来。
眼前突然一道电光闪过,*师兄惊恐的发现,那东西赫然是鸢师妹死不瞑目的头颅!
......
鸢师妹死了,这个消息令所有置身在黑暗中的人心生阴霾。
泰山甲没有攻击性,可论纯粹的防御力,即便是此地所有人合力**,也需半柱香才能破去。
可如今鸢师妹不仅死在了泰山甲内,更是死的无声无息。如此情况不得不令人心生怀疑。
黑暗中响起烨曜的森寒的声音:“海邪燕,给我个解释。”
老妪此刻面色难看,她又如何能得知,只能冷哼道:“鸢师妹死了,于老身而言能有何好处?”
没人说话。正在这时,黑暗里响起月邪柔惊喜的声音。
“我找到火折子了。”
火光划破黑暗,将方圆半丈的空间点亮。重获光明的众人也再次松了口气,
烨曜将火折子抢过,谨慎的扫过众人,正要说话的他突然神色一僵。
“*师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