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趁叛军没有围宫,快些逃!”
众侍女闻言,慌乱退出后殿,有几个机灵的已经往耳房奔去。
周韶摔下珠帘,步出拱门,只留清脆的丁零声在殿内回响。
周韶独自走出商羽宫,甫一出宫门,夹道上就迎面吹来一阵冷风,掀起周韶的衣袖,似乎要卷走她身上所有的温度。
初春的傍晚微带冷意,料峭轻寒,却能刺入肌骨。
即将入夜的皇宫有零星几点灯火,周遭却是一片死寂,毫无人声。
周韶一步一步向金殿的方向走着,隔着绣花鞋底仍能感受到青石地面的坚硬与凉意。
整个皇宫都像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巨兽,它伺机而动,一旦感受到你流露出一丝脆弱,它就会顺势猛地扑上来,将你拆吃入腹。
周韶的脚步踏得无比虔诚,尤甚她第一次进宫时。
刚入宫时,周韶如履薄冰、小心翼翼,却带着期骥和梦想。如今,周韶少了青涩多了从容,却忍不住心如擂鼓、思绪翻涌。
她就这样走向未知,走向那个她从未踏足过的金殿。
她知道,他今夜一定在那里。
衣裙在身后拖动,发出窸窣声,宽大的裙摆随着周韶的步子,有节奏地在青石地面上划过。
周韶依稀记得,小时候因走路姿态不端庄挨过不少教训。
教养妈妈告诉她要莲步微移,她却总是走不了几步就将裙摆弄乱,于是便挨了手板,从头再走。
周韶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裙摆,平整熨帖地曳于地上,忍不住轻笑一声。
自己竟将这规矩礼数刻进了骨子里。
裙摆是一片刺目的红,金线绣着的祥鸟凤凰在宫灯的照耀下反射出细碎的光亮。
这衣裳让她想起母亲。
“韶儿,天家不比别的人家,你出嫁那日不能穿嫁衣,只能着吉服。但女儿家总是想要一件大红嫁衣的,娘给你做了,但你切记不可穿出门去。
来,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