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琛义正言辞,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是啊,一个从大山里出来的女生,面临着没有学费就只能退学回家的无奈。
甚至他的回去还堵上了其他女生走出大山希望。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描述我自己现在的心情,我甚至感觉我很卑劣,竟然要剥夺一群向上的女性改变命运挣脱枷锁的权力。
可是,我不甘心啊是我,为什么偏偏是我要接受这样的事情。
明明是我的老公,却要在他帮助别人的时候,我要为了什么俗气的道德感让自己难过。
我不是菩萨!
我深吸一口气说到:“今天医生说了新的治疗方案,想要用靶向药,预计四十万。”
孟琛叹了一口气,将我拉到床边,让我靠在他的肩膀,轻声说道:“美婷,我们理智一点,妈是癌症,我很了解,现在已经错过了治疗的最佳阶段。”
“继续投入也得不到太多的治疗效果,只能把咱们大家都拖跨。”
“我想的是,不如现在开始改善**生活,妈一辈子没有相享福,要不就把药换成补品之类的,或者我们接妈去转转。”
我承认,我有些被孟琛说动了。
他说得不无道理,我妈妈一个人将我拉扯大,实在太不容易了。
如果有机会让妈妈享福,我是不可能会拒绝的。
可是他为什么能够对一个学生如此关怀,轮到和我说话就要让我理性一点。
我和孟琛相知相识小十年了,它总是在让我理性一点。
难道相爱的两个人,都会被理性湮没吗?
我知道他不容易,每天都能看得到他辛苦写材料,看论文,他说是为了我们这个小家更稳定,让我们能够走的更远。
我没有办法抨击他的观点,我做不到去指责一个为了稳定家庭去努力的丈夫,也做不到去阻止一个救学生于水火的老师。
我在他的冷静中跌跌撞撞跑到客厅。
我想我确实需要冷静一下,最近的事情让我已经没办法思考。
靠在沙发上,睡意控制不住的侵袭。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身上盖着空调被,刚起身发现因为没枕着枕头,脖子痛得不行。
强撑着自己起来,拉开窗帘,已经是上午了,对啊,今天是周六。
卧室里面已经空了,想来孟琛又去实验室忙工作了。
我掏出手机,上面有几条留言,我一一点开。
孟琛:“我去上班了,中午不回来吃了,你自己解决一下。”
闺蜜:“阿姨现在怎么样了?
我最近忙,你坚持住,等我回去看你。”
附加转账两万元。
妈妈:“你晚点来,好好休息一下,我这边一切都好,你累了一个星期了,好不容易周末,和孟琛吃掉好的,妈这边没事。”
看着一条条消息,我的眼泪不自觉地涌了出来。
这段时间,我好像已经忘记了我自己是谁,像个机器人一样,单位,医院,家三点一线不知疲惫的跑着。
生活的意义就是这样吗?
我茫然地看着窗外,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