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这辈子除了怕顾承骁以外还真就没怕过别人,跟那不要脸的一家子唇枪舌战,好一番争执,最后温言扬言要曝光他们的时候,那家子才害怕。
温言像个地痞**似的,捋胳膊往袖子的,嘴里叼着烟,一手捏着钱,一张一张的查。
一千块钱实在不多,就那么厚,男孩跟在温言身后,看着温言这样子,有些害怕,“他们…他们会不会找我们麻烦…会不会…”
温言捂住他的嘴,一把将钱塞进他的手里,“会咬人的狗从来都不叫。”
温言问道,“你在哪里住?”
男孩指了指街道拐角处那个放了一床被子的地方,“那、那里…”
温言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幸亏现在天气不冷,如果是冬天,人肯定会出事的,那里是一个超市,只是超市已经关门了,门上贴着出兑两个字,门外立了一个大牌子,勉强能挡风,牌子后面有一床旧被子,那里就是男孩的住处。
温言有些焦急的问道,“你的家人呢?你自己一个人吗?你这么多年就自己在外面漂泊吗?”
男孩比他稍微矮一些,那双大大的眸子明亮的如同黑曜石一般,眼神清亮的没有一点杂质,仿佛是世间最干净的清泉。
“我…我是孤儿,我被爷爷收养,爷爷他去世了,老房子被几个小孩烧、烧掉了,我就、我就没有家了……”
说话间,男孩已经快要哭了,温言抿了抿唇,心情复杂无比,仿佛看到了当年总爱哭哭啼啼的自己,他拉着他往前走,自顾自的说道,“我也是孤儿,我也没有家,那从今天以后,我们就当彼此的家人吧,你管我叫声哥,我以后照顾你。”
男孩的哽咽止住了,怔怔的看着他,“哥?”
温言听后,舒心的笑了,“嗯。”
真好,这一趟不亏,捡了个傻弟弟。
温言不只是有那么一套公寓,他当初退伍之后在距离市中心偏远一些的地方有一套房子,虽然不大,可是小区治安很好,之前往出租没租出去,正好给这孩子住吧。
温言带着男孩去了那的公寓,给了他钥匙,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想了想,说道,“我、我叫阮离。”
“你识字吗?”
阮离摇摇头,失落的说道,“不、不认识。”
温言有些苦恼,如果阮离识字,自己还可以腆着个大脸给阮离介绍一些好工作,可是如果不识字,就很难办了,阮离听不见声音,又不识字,如果他能安排,似乎也只有公司保洁了,可是年纪轻轻,谁愿意干这个呢?
“你有没有什么想学的?”
阮离摇摇头。
他现在只想赚钱养活自己,养活自己这个刚有的哥哥……
“如果、我说如果,让你去公司当保洁…你愿意吗?”
温言试探着问道,他怕阮离会生气。
他看到阮离第一眼就很喜欢,因为这个孩子纯粹,能让他感觉安心,更因为他能在阮离身上看见曾经自己的影子。
阮离没有任何犹豫的点点头,“我、我愿意!”
温言嘿嘿一笑。
他跟阮离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告诉阮离明天带他去一个地方,阮离认真的听着,很努力记下他的每一句话,温言要离开的时候,阮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看到温言回头,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触电似的把手收回来,像是犯了错的孩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哥、哥你明天,真的会来吗?”
爷爷也是这样,明明答应了他明天起来会跟他一起吃早饭,可是他做好之后去叫爷爷,爷爷却骗了他,再也没起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