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汀白竖着耳朵想听听里边的人有什么动静,结果啥都没有,他满是不解,这王爷……怕不是个傻子吧,他也听到了圣旨吧,无动于衷?
“公子,我们是不是也要被拉去充军啊?”陌汀白紧紧揪着胸前的衣服,小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应该不会。”
九卿尘的声音透着股子玉也似的温软,同时也透露着些许慌张。
“吱呀。”
九卿尘推开门,走进去。
这些日子殷池此时已被九卿尘照顾得好些了,脸上也有了气色。
殷池眉骨清晰,挺鼻薄唇,虽然稚气未**着普通,但不难看出是个冷峻的贵气公子。
“王爷。”
殷池看着圣旨毫无波澜,手中捧着九卿尘为他烤的鸽子,平静的望着他。
殷池只觉得那温存的暖意却迟迟在他的嘴角不肯褪去。
九卿尘于心不忍,方才那些话他估计都听见了。
“还饿吗?”话到嘴边又转了个弯。
是的,他是不会有事的,但要经历的是常人无法忍受的痛。
不知道是不是给九卿尘以示宽慰,殷池点点头倒让他平静了些许,嘴角扯了扯,“臣熬了些粥,这就盛来。”
这一道圣旨来得突然,打破了这些日子少许的平静。
偌大的宫殿一个黑影闪过。
“王爷。”
“如何?”
秦衍一道:“果然不出王爷所料,尉迟卫招兵买马尽是挑*弱之士。”
“夷南,如何?”
“亓国三皇子已占领石阙、关山两座城池,北溯仅剩一副将赵怀远主持大局,瘟疫肆虐横行,百姓流离失所,天灾人祸一并同存。”
殷池陷入了沉思,末了,“你,伪装,入伍。”
“喏。”
圣旨颁布,昭告天下,这一措举终究是还了皇宫一份安宁,不再畏手畏脚,殷池的死活与他们何干,与天下人何干。
*
离别之时,终日薄雾笼罩,阴沉沉的,冬日末的风还有些刺骨,小雨像绵密的针尖,无情落在大地渗入土地。
“公公,可否让在下同王爷说几句话?”
九卿尘和陌汀白被那些凶神恶煞的士兵拦住了去路。
***抬眸,晾他也不敢使什么手段,都到这个份上了,还念及这几日的情分,不知道是真的善良还是愚蠢。
随即摆了摆手,示意士兵放他过来。
“多谢公公。”
殷池被带了出来,脚上还是戴着脚铐,这些人的疑心真不是一般的重。
那个瘦弱的身影那么单薄,站在薄雾中又仿佛一颗坚韧的小草,迎风不倒。
九卿尘走到他的跟前,修长的手指抚顺了殷池的衣领,垂着眼睛,神色柔和看着那截伶仃细瘦的手腕,如今的自己也只能护他到这里了。
“王爷,到了战场,若是打不过,便假死趁机逃亡,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九卿尘没有教他领兵打仗需要多么的豪情壮志不畏生死,因为这一场战根本就不是为明君护国佑民,他不需要骁勇善战,满腔热血视死若归是留给他以后的子民的。
他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让他举刀上场杀敌简直是无稽之谈。
他,只需要活下去就好。
“我、能不能,抱抱,你。”
即将离别之际,与那双冷冽的眼睛不同,话语间藏着几分羞涩和犹豫。
九卿尘看着殷池,难得的面露窘色,但一想到殷池此去六七载的,或许对于他来说自己已经是他的亲人了,抱一抱又何妨呢。
九卿尘想通后一片豁达,二话不说便把他拥入怀中,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对于他而言,殷池就像他的亲弟弟一般,帝王之家果真冷血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