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亮见爹要死不活的样子,也跟着娘大哭起来。
这一哭,让原本烦躁的周家老头一掌拍在桌子上:“哭什么哭,还没死呢!都给我把嘴闭上!”
两个大人吓得不敢吭声,可,孩子越吓就越哭得厉害。
见状,唐氏只能上前先把周有亮先抱出去,免得惹得老爷子生气,一会还得挨上两耳光。
屋子里总算安静下来,周老头看向老五:“老五,你说这事该怎么办?”
周家老五是有苦都不知道怎么说?
听到大哥在衙门出事,他和老六马上从私塾赶到衙门,若不是他平时人缘还算好,大哥就不止是**开花了。
周老六见五哥说不出来,干脆自己开了口:“爹,人家给的那么高的价钱本来就是个坑,大哥马虎就算了,爹,你怎么也?哎……”
周老头现在想来也觉得是个大坑,而且还是个明显的大坑,他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跳了进去。
这下可好,不仅钱没要回来,还把衙门里的几个衙役给得罪了,老大挨了一**的板子,又搭上了差不多二十两银子。
黑啊!
那地方真是太黑了!
看来做什么都不如做官,此刻,他就希望老五和老六能够争气点了。
“爹,这件事你们别再去衙门闹了,不然可就不是板子的事情了。”周家老五提醒着爹,又看了一眼笨拙的大哥。
在他心里大哥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之前赚钱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可,运气用完了就没有了,真正能做生意赚钱还得有真材实料。
一旁的张氏听老五这么一说,激动地站起身来:“老五,你说什么呢?不去衙门,那……那些银子怎么要回来?”
周老六听到**话,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生气地两手一拍双膝,郁闷地站起身又坐了下来。
周老**说话,娘这是钻到钱眼子里去了。
周家老头拿起桌上的旱烟抽了两口,无奈且心痛地说道:“这事以后都别提了。”
“那银子呢?”张氏往前凑了凑。
“银子重要还是老五老六的将来重要?”周家老头冲了一句。
“什么意思?”张氏不太明白老爷子的意思。
周老五一脸黑,平时娘是多么机灵,到了银子这一块就傻了。黑着一张脸,他终于忍不住带着怒气说了起来:“什么意思?就是这官司不用想再去打,一是衙门根本懒得管,二是再这样下去县老爷反感了,怕是会连累我和老六,到时候别说考秀才,恐怕连私熟都不能待下去。”
哇……
张氏一听那银子飞了,哭得那是比死了爹还痛苦。
所有人也不敢说话,就连周家老头的心都在滴血。
而,老大媳妇听说银子要不回来,差点没当场晕过去。
这可怎么办?
自己男人还被打成了这样,可别打残了,像老三那样,他们母子在周家哪还能活?
这么一想,她又大哭起来:“爹,相公都成了这样,得快些找大夫看看才行啊。”
大家都顾着说银子的事,没人注意周家老大疼得晕了过去,额头上冷汗淋淋,脸色还青得吓人。
“相公,相公你别吓我,相公……哇……你可不能死啊,相公……”马氏看了一眼相公的模样吓得哭得更凶。
“滚开,你个乌鸦嘴!”张氏因为女儿的事对马氏有了心里疙瘩,现在银子也要不回来,她对马氏的态度就更没必要去注意什么了,上前一脚把人给踹到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