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放假的时候,知悟谏对余恨说了第一句话:“明年见。”
余恨笑笑说:“明年见。”
余恨多希望爸爸还在,那她就正大光明地接受并享受这份甜蜜。
现在,她觉得自己不能,也不配。
回到家里,她会每天想起爸爸,人去堂空不见影,家里笼罩着一种平静的悲伤。
这种悲伤比以往更盛,我见不到你,却处处想起你。
不见面的日子里,余恨也会想起知悟谏。
十八岁的这一年,她高考失利,失去至亲,遇见初恋。
失败,死亡,初恋,该怎么面对,她一样都不懂。
她试想,如果没有死亡,其实可以接受失败和失恋。
在死亡面前,失败和失恋都是微不足道的事。
人生的得与失,竟要靠这种方式来权衡。
再回到学校,已经二月了。
高考越来越近。
上个学期的流言和心绪都被试卷和习题压下去了。
她看着知悟谏专心做题的背影,想着,任何时候的友情都可以天长地久,不早不晚的初恋却很可能无疾而终。
乔楠也变得安静了,她在以自己的方式赶上余恨,说好要一起上大学的,而且她们要一直在一起。
四月,校园里满是蔷薇花的香气弥漫。
班会上,班主任让大家大胆说出自己的目标大学,不要觉得丢人,要敢于丢人。
杜松子说:“去年已经丢过人了,今年不敢丢人了。”
听起来好笑,却是所有人的隐痛。
最后,大家都用小纸条匿名写了自己的目标大学,折好交上去。
乔楠迟迟不敢下笔,余恨鼓励她说:“别怕,匿名的。”
杜松子和吴君度写了好几个大学的名字,余恨和乔楠只写了一个:厦门大学,知悟谏和宋琦交的是空白纸条。
学生们忽略了一件事:班主任认得所有同学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