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了下来,向杨厢月磕头道歉。
杨厢月踩住我的肩膀,将我压在墙上,露出鄙夷的愤怒,“你那天晚上故意做给宋誉谦看的是吗?”
我不忍她的羞辱,瞪大眼睛回道,“不是,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哦。”她回了一个简洁的短音,鞋子放了下来,然后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我抓起地上的雪砸向她脸,试图逃跑。
但我忘了她是菀城大家族的小姐,出行有保镖跟着。
我被两个男人摁在地上,杨厢月的跟班替她打我,将冰冷的雪塞进我的衣服里,他们脱掉我的外套丢进垃圾桶里,不准我捡起来。
在后来的一年里,我频频遭受杨厢月的霸凌。
母亲和杨夫人的合作很顺利,逢年过节她会送上丰厚的礼物,十分重视这份情谊。
杨夫人的女儿对我也是,不高兴了就抓着我打骂,高兴了更要欺负我。
又是一年冬天,初雪下落所有人都很开心。
那天似乎是宋家的晚宴,杨厢月将我折磨了一顿,警告我:“最好别让我在宋家看见你。”
我不知道母亲会不会押着我去,手机关机,到教学楼的天台待着。
细小的颗粒漫天飞舞,初雪寂静温柔。
我抱着膝盖发呆,任由白雪落在头顶。
我不能回家,不能违抗杨厢月的命令,不能毁了母亲的事业,只能在这里化成雪人。
天台的门突然被推开,一群兴奋的男生女生丢下书包,迎着风雪大叫,“好美啊!”
“哥,你帮我拍照吧。”
“程固,帮我拿下外套。”
“要风度不要温度,真是服了你们女生。”
“你管我。”
我转头看去,不是因为程固在,而是忍不住窥探备受宠爱的少爷千金们如何享受人生。
我出生在南方璃城,一座不会下雪的城市。
曾经无比希望去北方看漫天大雪,来到北方后发现大雪如同锋利的刀片,处处刺骨,刀刀见血。
过后几分钟,程固接了一个电话。
“和宋均燃他们在一起。”
“我不想回家就不回,有什么好报备的。”
“我没有冲你发脾气,你见过谁家孩子迟一点回家就被亲妈打电话来催催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