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了?”金琦听到这话就是一愣,“元宝沾酒就醉,家里上下早就打过招呼不许给他沾酒的,是你给他喝的?”
“不是。”傅行铮摇了摇头,问他,“你说苏苏跳井了,死了?”
金琦摇头:“没,被丽姨**人看见,救起来了,现在人已经送到老**那儿去了。”
傅行铮蹙了蹙眉:“送到老**那儿去做什么?”
金琦道:“说是要去请老**主持公道,祖母已经叫了人过来了,我是偷听到一些,这才先跑过来通知一下的,好叫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傅行铮正欲说些什么,就见小桃带着一众丫鬟,急匆匆地跑回来。
“参见少奶奶,二少爷。”
“你们去哪儿了?”
“清桑院那边的丫鬟拉着我们去听曲儿了,我们听了一会儿,原准备走的,她们却拉着咱们,非得听完了才肯放咱们回来,奴婢都快着急死了。”
也就是说,是有人有意支开她们的。
傅行铮心里已然有数。
正好慈安堂的人也到了,客客气气地跟傅行铮说明了来意:“三少奶奶,老**请三少爷过去一趟。”
傅行铮起身道:“他喝醉了,不太方便过去,我随你去吧。”
“这……”
“你放心,有什么事我担着。”
傅行铮安排了几个丫鬟家丁守好金钰,把小桃带着,一并去了慈安堂。
金琦也连忙地跟上:“我也去。”
慈安堂里。
苏苏换了身衣裳,头发却还是湿的,纤弱的身体跪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
“当时三少爷把果子酒当果汁喝了,喝醉之后就非要拉着奴婢去床上,还跟奴婢许诺,会给奴婢名分,奴婢便与三少爷……”
苏苏抽噎了一下,继续道:“谁知道三少奶奶回来之后,就一脚将奴婢踢开,奴婢胸口处的位置,现在还是一团红印。少奶奶对奴婢说,明朝堂容不下奴婢,让奴婢是死远一点,不要脏了明朝堂的地,奴婢没有法子,只能……只能一死了之!”
老**看了身旁的李妈妈一眼,李妈妈上前去检查了苏苏胸口上的脚印,回来冲着老**点了点头。
确实是被人踢的。
丽姨娘有些为难地道:“老祖宗,按理说,这事儿轮不到妾身管,可苏苏毕竟是从妾身房里出去的,妾身总惦念着几分主仆情意,所以特意带她过来,求老祖宗给她个恩典,让她有条活路。”
苏苏也“梆梆梆”地跪地磕头:“求老**给奴婢一条活路。”
到底是人命关天的事儿,老**也有些头疼,只伸长了脖子看向外面:“宝宝还没过来?”
话音刚落,就看见傅行铮一身白衣,落落大方地迈步进来,给老**行了个礼。
老**询问道:“宝宝呢?”
傅行铮道:“他喝醉了,来不了,有什么事,我来也是一样的。”
老**点了点头。
丽姨娘一见傅行铮,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低声下气地起身,朝傅行铮盈盈一拜:“钰儿媳妇,今个儿这事儿算姨娘求你了,求你给苏苏一席容身之地吧,她是个可怜人,如今又被钰哥儿动了身子,就求你大发慈悲,放她一条生路吧。”
丽姨娘把姿态放得很低,那话里话外,好像傅行铮今天不收了苏苏进门,就是铁石心肠,逼人**一样。
老**没发话,只抬起头,看向傅行铮,看他怎么说。
傅行铮眼神是冷的,语气更是薄凉得仿若浸润寒冰:“凭什么?”
只三个字。
他说,凭什么。
丽姨娘喉咙一噎,换做旁人就算心里不乐意,好歹也会找些场面话,推拒几句,说些自己的难处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