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以带我去买烤红薯吗?就去你小时候去的那家店,我想吃。”
沈砚望着女孩儿的眼眸,她的眼睛很美,是人类亿万年进化而来的奇迹,每当他与她注视,就像是跌进了一潭深深的湖水,柔和,静谧,明知道一脚踩进去会不断下沉,最终溺亡,却还是义无反顾踩进去。
“好。”
一片静谧中他只听见自己回答了一个“好”字。
外婆家住在北巷,几家庭院和外婆家一样坐落在这里,和车马喧嚣的南巷只隔了一条街,闹中取静。
跟外公外婆打了个招呼,两个人就出门了。
刚过元旦即将迎来除夕的日子里最是热闹,与北巷的幽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南巷商铺罗列,灯火通明。好几个摊位都冒着升腾的热气。
这是盛都有名的古巷,不少游人慕名前来。
沈砚把有些散落的围巾再一次给吴青青系好。
她穿的不少,羊毛大衣里面还套了厚厚的毛衣,外面还围了围巾。
但是……没办法,自己**这么厚某人死活不让自己出门。
男人温热的大掌拉着她的手,随着人流向前走去。偶尔还要伸出手臂把她护在怀里,以免涌动的人群伤到她。
没走几分钟就到了,他们在一家店铺前站定,这家店面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金**的牌匾经历风吹日晒雨淋,已经有些褪色,但是来的人却并不少。
“到啦?”吴青青问身旁的男人。
“嗯,到了。”
拉着她走向前,对正在给客人装盒的老板说:“老板,拿两个烤红薯。”
老板没抬头应了声好。
但突然发觉声音有些熟悉,抬了起头,见到是沈砚。
“是你啊,今年这么早就回来了?”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大叔,留着颇有个性的络腮胡,他显然跟沈砚是旧识,毕竟人家从小就在这吃烤红薯,长大了每年还都回来,回来也必须吃他家的烤红薯,任谁谁都会印象深刻。
说他是看着沈砚长大的也不为过。
“回来了,今年工作结束的早,就早些回来了。”沈砚回答道。
老板看了眼沈砚身边的女孩儿,“你可算知道交女朋友了,眼光不错。”
随后他将烤红薯递给了沈砚,沈砚付了钱拉着吴青青离开。
吴青青盒子里拿出一个,放在袋子里,握在手中捂着。
“你跟那个老板很熟?”女孩儿一边捂手一边看着沈砚问道。
“不算很熟,但也算得上熟。”
“这是什么说法,那到底算熟还是不算?”
沈砚没有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转而悠悠开口道“以前他不是这个样子的,五年前他的妻子得了重病,几乎把积蓄都花光了,但是都没有救过来。”
“有一段时间这个店铺都不开了,原因是治病花了太多钱,开不下去了。我觉得怪可惜的,就给他投了笔钱,权当入股了。”
吴青青没想到他和老板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那……那我现在吃的算不算办个自己家的烤红薯?”
她举了举手里的袋子,期待的看着男人问道。
“很遗憾的告诉你,吴青青小姐,不算。”
“为什么?”
“因为早在前年,他就已经同比**了我持有的股份,所以……这家店铺还是属于袁老板一个人。”
“袁老板?他姓袁?”
“是。”
吴青青掀开烤红薯的袋子,把红薯贴到嘴边咬了一口,已经不像刚拿出来那么烫嘴了,放在嘴里的感觉刚刚好。
很甜,而且十分细腻,入口即化的感觉。她把红薯递到沈砚的嘴边,男人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
南巷的街道夜晚看起来跟白天还不一样,白天这里看起来很具有古典的气息,而夜晚则增添了市井的烟火气。
吴青青离远看去,前面有一家有意思的店铺,几个小孩儿都围在店门口。
她拉着沈砚走过去凑热闹,走近一看,才知道这是一家吹糖人的手工店铺。
吴青青空闲的时候曾经了解过,据说吹糖人技艺始于明末清初,**时把糖稀熬好,用一根麦秸杆挑上一点糖稀,再对这麦秸杆吹气,糖稀随即像气球一样鼓起,在通过捏、转等手法配合吹起塑成各种造型。最后用竹签挑下,冷却后成型,就可以自由的创造出自己想要的形象了。
听起来确实是已经很复杂很困难,但是看着店铺的师傅熟练的操作,在麦秸杆上挑上糖浆,又经过后面的“吹”的工序,捏出形状就完成了。吴青青突然感觉好像也不是那么难,她有些跃跃欲试。
沈砚早已经看出来她的小心思,她永远对这个世界保有一颗足够热忱的好奇心,对于很多新鲜事物都时刻感到好奇。
沈砚很店家开口道:“我们可以自己做吗?”
店家倒是没有拒绝,只是说经常也有人想要尝试,但是这种传统技艺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练成的,几乎是外人一上手就失败。
沈砚说道:“没关系,我们也只是想体验一下。”
人家都不怕失败,店家自然不会拒绝。
把他们领到里面的一张桌子上,然后又送来了**糖人需要用到的材料。
糖的温度是最为考究的,浓度要正好,否则会造成根本无法成型或成型后吹不起来立体的糖人。
她拿起麦秸杆,蘸上温度正好的糖浆,开始吹气。
刚吹了一下,发现自己肺活量不够,根本不足以把它吹起来。无奈之下她只有求助沈砚。
男人接收到她的眼神,从她的手里接果麦秸杆,摸了摸她的头发以示安慰。
他一接手,果然效果不同凡响,糖人成功的被吹起来了。见证了它从平面变成立体的吴青青,更加加深了自己对它的兴趣,她将立体的糖球捏出四肢与躯体,隐约能够看出来是人的形状。随后用灵巧的手开始捏小人儿的五官,揪出鼻子,使眉峰突出,眼窝陷落一点,最后捏出唇瓣的两片。
艺术果然是共通的 ,在别人眼里不可能完成的,她居然一次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