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了好多事,其实能忘记回忆的人是最幸福的
但我偏要一遍又一遍回忆,一遍又一遍地凌迟自己,只有痛才能记住恨。
嫁作他人妇,洗手作羹汤。
我自问,我苏家,我苏怀玉从未对不起他江辞。
他能在短短十年,从翰林院七品编修,走到从二品内阁学士之位,凭什么?
他莫不是以为,没有银财打点,他能在官场如鱼得水么?能快速晋升?
我苏家万贯家财,除了我私藏下来的田产房契铺面不能动的资产,十数万的现银流水都成了他的青云路上的铺路石了。
“士农工商,你一商贾之女能到如今地位,是妻凭夫贵,一切是我赐予你的…”看着他愤恨不平的样子,我只觉得可笑。
他面目何时变得如此可怖?我都快不记得他原本的模样了。
他只知今时今日风生水起,可还记得他十岁那年,**葬父,本该为我苏家奴,是我阿爹,看他是个读书人,宁折不屈,免了他的奴籍,还出资供他这些年安心读书赴考。
十年供养,只盼他能金榜题名,为官之后,能照拂苏家商铺。
不曾想,他内心如此轻视商贾之流,之前却从未漏出半分鄙夷不屑,藏得可真深啊!
当年迎娶之日,他也曾说“怀玉,不管你什么身份,我一定会为你撑起这个家。”
现如今,既得利益者,却开始嫌金银铜臭了…
他官场打点,日常府里开销,哪一样不是我苏家商行出来的银子。
可惜我不善经营,他亦不善也不愿行商贾之道,原本富庶的资产,也所剩无几了,只余些固定铺面还有些微薄收入。
如今,这些东西,入不了他的眼了,也拿捏不了他了,他现身居高位,有的是主动送上门的孝敬银。
争吵隔三差五,少年的爱慕,到底走到了如今相看两厌的地步。
“既到如今相看两厌的地步,那和离吧,放过彼此…”我累了,不想耗死在这样一个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