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先下手为强。”
青梨眼睛发亮。
这几年,阮江月管着沈家的所有,收拾过一些烂摊子,也自然知道沈家诸多不为外人看得到的事情。
这烂如污泥的沈府,有许多臭不可闻之事。
那每一件拿出来,都足以致命。
青梨已经开始想象,这件事情办之后,沈夫人和沈熹的脸会绿成什么样。
实在是太值得期待了!
她立即就给青鸿传了信。
等她回来时,就看到沈长青被仆人扶着到了梧桐院前。
沈长青是沈岩和沈熹的父亲。
阮江月嫁入沈府三年时间里,沈长青对她的态度是既不冷淡也不亲近,维持着客气的姿态。
沈长青当年在战场上被割断了手筋。
后来接续了,不影响正常生活,却是再拿不起重兵器,只能修养在家。
天冷的时候伤口的地方就酸疼难忍。
阮江月给姑姑搜罗伤药时,顺手也给沈长青搜罗了缓解酸疼的药膏,几乎每个月都会送过去。
青梨知道,那是因为沈长青为家国百姓流过血、拼过命。
是和阮江月姑姑一样的人。
所以阮江月对他尊敬,也照看。
青梨想,阮江月可能会见沈长青吧。
果然通报过后,沈长青被请了进去。
梧桐院厢房内,阮江月客气询问:“不知沈将军前来有什么事?”
沈长青皱了皱眉:“你是岩儿的妻子,我是岩儿的父亲,你也该当称呼我一声父亲才是。”
“他并不想认我这个妻,我也不愿认他那个夫,我们的关系名存实亡,何必勉强这一声称呼?”
阮江月把茶水送到沈长青面前,“将军有什么事直说就是。”
沈长青皱了皱眉。
其实他压根不想来。
是赵氏摆事实、讲道理,让他明白沈府如今处境,必须把阮江月留住,他这才不得不来。
他是长辈,来见阮江月这个儿媳已经是放下身段。
现在阮江月还不知礼数,更叫他心底多了几分不悦。
他的声音便冷了两分。
“当初你们的婚事是皇后做的主,这桩婚事对沈家,对岩儿来说都有很多的不如意,只是懿旨难以违抗。”
阮江月听出来了——要不是皇后懿旨,我们也不会娶你进门。
我们可是受了大委屈。
沈长青继续说道:“现在他有了心上人要求平妻得个幸福,我不认为他有错,当然你勤勤恳恳照看沈家三年,你也没有错。
你们都没错,现在更不必把场面搞得难以收拾。
这样,你退一步,他也退一步。
我可以保证他娶了平妻你也是沈家少夫人,你的地位永远不会变,如果他想让白氏在你之上,我第一个不答应。”
“你保证?”阮江月眉梢微挑。
沈长青颔首:“我以沈家家主的名义保证,你若不放心也可以立字据,我去与岩儿说,他和白氏的第一个男丁过到你膝下养着。”
“或者你喜欢儿女成双,也可以过继一儿一女。
要是你实在不安心,那就让岩儿与你生了孩子,再和白氏圆房。
你和岩儿没孩子之前,不许白氏生育。”
话到此处,沈长青重重一叹:“我知道你与岩儿拜了天地祖宗,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你难免对岩儿抱着许多期盼。
岩儿带了白姑娘回来还要迎为平妻,有些对不起你,让你伤了心。
可是这男女感情之事,实在是勉强不来。
如今我所说,我认为已经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