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义接近沈熹原就是想着巴上沈府,谋个好未来。
结果忽然冒出个美艳寡妇,捧着金山要嫁给他,他怎能不中计?
赵氏带着沈熹将赵鹏义和那瘦马捉了个正着,之后沈熹便对赵鹏义死了心,赵鹏义也顺理成章被沈家赶了出去。
这件事情结束后,赵氏很感激阮江月,还将事情告诉沈熹。
要沈熹也好好谢谢她,说多亏了阮江月,才能将沈熹拉回正道。
当时阮江月没有多想。
如今回忆起来……赵氏根本不是真心道谢,而是告诉沈熹,一切都是她阮江月出的主意。
沈熹要恨,也会恨她不会去恨自己的母亲。
阮江月垂着眼,目光掠过地面上规则整齐的青石地板。
阳光照下,影子拉的有点儿长。
她想是不是因为人之将死,旁的所有都不甚要紧,所以她看人看事更加清晰透彻。
原本当初看不到的关窍,如今都明明白白?
她只剩三个月的命。
三个月、三个月、三个月……
从知道消息到今日,过去已有八日。
她看似异常冷静淡漠,实则一直心绪紧绷,暗暗数着。
现在她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
脑海之中忽然浮起姑姑病弱苍白的脸。
她好像听到姑姑在喊她。
年年、年年。
阮江月心中一涩,眼底浮起几分湿气。
又在眼睫轻晃了一下后消失无踪,眸中归于一片冷然,加快脚步继续向前。
……
沈长青送走纪大人后,去到了松风院。
赵氏如今只能卧床。
因沈熹丢失,家里快翻天,她心力交瘁,吃不下睡不着。
只两三日而已,竟然像是老了好几岁一样的憔悴。
见沈长青进去赵氏立即问:“怎么样?”
沈长青目光阴森地看着赵氏不说话。
赵氏更为心焦:“你这样看我什么意思?你和阮江月聊的如何了?你倒是说啊!还有刚才下人说纪家来人了。
都说什么了?
是要谈婚事吧,现在熹儿失踪,这事儿绝不能透出一点风声去。
万一被纪家知道那可就全完了——你、你——”
赵氏急急忙忙又气喘地说了一堆,没等来沈长青回应。
她忍无可忍:“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你装什么哑巴!”
“谈婚事?”沈长青阴声说:“你还想谈婚事?侯府是来退婚的!”
“什么?”赵氏双眸微张,像是没听明白一样,盯着沈长青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退婚、退婚退婚!”
沈长青破口而出,怒极之下大喊道:“退婚!听清楚了吗?!
当初赵鹏义来府上求收留,我便看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你给些银子打发了去。
你偏不,你说那是**家的亲人,你要扶持帮衬。
你说你这些年在沈府兢兢业业,难道还不能接济亲人,你非要把他留在府上。
结果呢?
他和女儿搅缠在一起——现在他跑去侯府老夫人面前,把她们当初的乌糟事全都说了一通!”
赵氏只觉轰隆一声,有晴天霹雳在头顶响起。
她难以置信道:“赵鹏义当初是被赶出京城了,怎么可能跑到侯府老夫人面前去?他怎么可能!”
沈长青瞪着赵氏:“你问我我问谁?”
赵氏尖叫道:“那你就不能解释?不能给侯府说清楚吗?就说赵鹏义污蔑,是他污蔑——”
“你以为我不想吗?”
沈长青怒道:“那赵鹏义是个什么货色,你不清楚?他行事阴损下作,定是说了许多污言秽语——
今日来说这件事情的纪二爷都难以启齿!都是你当初种下了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