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苏小小把装着欢宜香的木盒放到安陵容手上。
“这东西属御赐之物,擅自调配本就是大罪,这事定要保密才行,陵容可怪我把你拖下水?”
“怎么会!姐姐放心,陵容都明白。”安陵容捏紧了手上的木盒,这是姐姐第一次让她做事,哪有推辞的道理。
两人往碎玉轩走去,一进门便听到了甄嬛压低声音的哭泣,她们对视一眼,屏退了宫人后,抬脚踏了进去。
“嬛嬛这是怎么了?”苏小小明知故问,心里琢磨,定是发现麝香了。
“夏姐姐,”甄嬛红着眼,“昨日,昨日流珠几个贪玩,巧合之下在那海棠树底挖出了一块东西,我害怕便让温太医来看,结果,结果是麝香,我本无意争宠,为什么,为什么还要这样害我?”
甄嬛唇色泛白,泪珠随着她的抽噎滑落,所有的委屈涌上心头,鼻尖发酸,滚烫的泪便再也控制不住,一股脑儿流了出来。
苏小小听着甄嬛的哭诉,摸了摸她的头,为她拭去眼角滑落的泪。
苏小小心里五味杂陈,甄嬛不过才十七岁啊,分明还在上学的年纪,却要摊上这些腌臜事,万恶的封建社会。
“这院子是华妃分的,难不成是她?”
眉庄也很苦恼,敌暗我明,不知道要怎么防范,今日若不是苏小小,自己恐怕也难逃一劫。
唉,眉姐姐还是太单纯了。
“陵容觉得呢?”
苏小小不答话,反而去问安陵容。
“陵容觉得此事未必这么简单,”安陵容略一沉思,才继续开口。
“都知住这碎玉轩是华妃娘**意思,若出了这事,第一个怀疑的必定是她,我觉得更像是安排好的替罪羊般。”
安小鸟果然心思细腻,一眼看透,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安陵容每每都会被这些心里话弄得面色潮红,索性不去理会,“莞姐姐觉得呢?”
甄嬛此刻已经平复了心情,通红的眼眶里还含了些泪,看上去脆弱又无助,“你们可知,麝香味道极重,为何过了这些天,才阴差阳错被发现吗?”
几人向外望去,苏小小瞧着满院的金黄,缓缓开口,“麝香味重,可是有比它更重的味道充斥碎玉轩。”
“金桂!”眉庄和安陵容眼眸倏然扩张,异口同声。
“夏姐姐玲珑心思。”
甄嬛闭眼,脑海里浮现出一张慈眉善目的面庞,佛口蛇心,大概就是那样了吧,“那金桂是皇后娘娘特地派人栽种的。”
一时间没人说话,几人都被眼前的猜测惊着了,是啊,谁能想到如此善良温和的皇后娘娘是这般面目呢。
“嬛嬛以后就打算这样装病下去?”
苏小小沉默片刻,还是决定直接拆穿,“一天两天可以,时间久了,任谁都看得出来。”
“先这样吧,”甄嬛低头,海棠花的锦帕被攥的皱巴巴的,“我也不知以后该如何,只是真的不想再如此担惊受怕。”
苏小小明白,这两天发生的事她们需要好好梳理梳理,有的人张牙舞爪,却光明磊落,有的人慈眉善目,却阴鸷狠辣。
“嬛儿,怎么不见康禄海在前伺候着,发生这样的事,多几个人守着也安心。”眉庄握住甄嬛的手,满是担忧的口吻。
“去另谋出路了,”甄嬛讽刺一笑,罢了,自己也没打算争宠,就这样吧,“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何必挡着人家财路呢。”
又是静默良久。
“好了,都别愁眉苦脸的了,”苏小小打破僵局,叫人把食盒提上来,故作轻松,“来尝尝翊坤宫的点心,这可是我当牛做马挣来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