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纮笑笑,说,“那齐国公府的小公爷是个知礼明事的,墨儿不必担心。墨儿只管去读书就行,这庄学究可是当世知名的大儒,能听他讲学的机会可很难得。”
“是,爹爹!墨儿听您的。”我学着小孩子一样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
然后将我平日里写的比较差的字拿给他看,盛纮看着那娟秀的小楷眼神中露出望女成凤的骄傲来,“墨儿这字写的极好,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多谢爹爹夸奖,墨儿本来能把字写的更好一些的,只不过这京城不比扬州,笔墨纸砚都不好用。”我开始耍小心机了,隐晦的提出我被人克扣东西的事。
“嗯?这京城最是繁华富饶,怎么能说比不得扬州呢。”盛纮看了我一脸茫然的样子,才仔细看向手里那幅字所用的纸张发黄,纸张粗糙,是最次等的纸张,纸边轻轻一撕就破了,在看那副字中居然有不少写穿透的地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有人以次充好,立马就怒了,“我盛家可是清流的读书人家,居然采买了这样差的东西前来糊弄。”
“爹爹,你怎么了?是不是墨儿字写的不好,惹爹爹生气了?”这话说完,顿时感觉自己好茶啊。
盛纮拍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墨儿的字写的很好。我盛家可是清流的读书人家,这笔墨纸砚对个读书人是多么重要的东西,他们都敢克扣,简直不把我放在眼里。墨儿莫担心,这事我一定给你们做主。”
林噙霜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会怕是也明白了怎么回事,这么好的机会她又怎么能放过,立马拉着盛纮哭诉道:“主君息怒,自从主君不再来了,府里的管事见我们没有依靠就捧高踩低的欺辱。哎,这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我们忍忍就过去了,切莫因为我们让主君跟大娘子生了嫌隙。”
盛纮懊悔的说,“霜儿,让你们受委屈了。”
“纮郎,有你这句话,霜儿受再大的委屈也是值得的,只是可怜了墨儿,这眼看都要换季了,也没人安排裁缝铺子的来给量体裁衣,这姑娘家的个子一年一个样,去年的衣服可不就小了吗?”林噙霜擦了下眼角的几滴泪,声音软糯甜腻,我听着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还别说,这茶艺技术绝了,就光那软软糯糯甜甜腻腻的小声就够我学一年的。
此时的我有点懵,心想这又是什么情况?
盛纮听完还真打量了一下我的衣服,我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下自己的衣服,绫罗绸缎很好的料子啊,好像手腕露出来了,是有点小了啊。
想来,来了京城之后还真没裁过新衣服,马上天越来越热了,这长度不是真正好,不过是没法穿出去见人的。
再看盛纮,神色越来越不对劲,想来他怕是被林噙霜给带偏了,心中定时脑补了一出正室欺负妾室和庶出的大戏,同时唤醒了他那被人欺辱的不幸童年。
我心想,不要那么阴谋论好不好。我只是想要些好点的纸,可没想挑唆着盛纮跟大娘子吵架,那大娘子本来就看我不顺眼,眼下还不更恨我了,我赶紧跪下解释道:“爹爹莫生气,咱们刚来了京中,府里事多,大娘子对这些读书的事也不懂,定是被那管事的给糊弄了。”
“墨儿快起来,这事你莫要操心,爹爹那里有上好的澄心堂的宣纸,还有刚到的徽州墨,我让人给你送些过去你先用着。墨儿安心读书,咱们家这笔墨纸砚还是能给孩子供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