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奇怪了。
自打陈朵朵出生以来,无论是大**,那都是有规律的,大人若不把她,她都不会随便解决,平日里连尿布都省了。
这会儿怎么突然就拉裤子了?
不过这小孩子拉裤子那都是正常的,陈三妹也没多想,拿来草纸耐心的给她擦拭,又倒了些热水给她洗屁屁、擦干、穿裤子。
整个过程,陈朵朵紧绷着小身板,小脸羞得通红。
嗐~
这算什么事?
堂堂苗疆老祖,竟当着别人的面儿拉裤子里,这要是传出去,不得被人嘲笑?
她忽的想起吃饺子时,陈三妹说她不能吃油荤,吃了会拉肚子。
不会吧?她只是吃了这么一点儿就拉肚子了?
刚这么想着,“噗嗤”又一声,刚换上的裤子又脏了。
这次的声音更响,味道更酸爽。
陈三妹不由的皱起眉头。
拉裤子这事在她眼里都不叫事,招娣小时候经常干这事,她早习惯了。
但陈朵朵不一样,她这是蹿稀了,看起来像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陈三妹仔细回想……
忽的,她瞳孔放大,重重的给了自己一嘴巴,满脸自责……
“都怪娘!娘中午不该给你喂那一筷子汤汁,一定是这个!”
说着说着陈三妹自责的哭了,边收拾东西边说:“朵朵不怕,娘这就带你下山看医生。”
一听要下山看医生,招娣顿时被吓哭,抽泣着交代:“娘,是、是招娣的错,招娣偷偷给妹妹吃了一块肉馅,呜呜……都怪招娣。”
陈三妹身形一顿,反应过来后拉着招娣大声质问:“什么?吃了一块肉馅?多大一块儿?”
吓得招娣应激性哆嗦,从前爷爷奶奶要打她之前,就是这个样子。
“就、就这么大。”招娣小心翼翼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划,身体却不断向后挪动。
不大会儿,棕褐色的裤子由上至下,颜色变深了,招娣羞愧的低下头,双腿夹紧,仿佛这样陈三妹就不会发现她尿裤子。
见状,陈三妹举起来的手悬在空中,再也打不下去。
她怎么给忘了?
招娣也还是个孩子。
从前在牛家,招娣常常被爷爷奶奶打,后来形成应激反应,只要有人朝她举起手,她就会控制不住尿裤子。
因为这事,牛大田和陈三妹没少花钱。
西医看了,中医也看了,一直不见好。
后来牛大田没了,药也停了,似乎招娣就很少尿裤子了?
而这段时间,更是一次也没尿过,今天突然又尿了,一定是她刚刚吓到她了吧。
然而,三妹不知。
牛大田没后的那三个月,招娣其实尿裤子很频繁。
只不过因为她太懂事,尿完裤子就悄悄脱下来洗了,然后晾到陈三妹看不到的地方,所以陈三妹才误以为招娣已经好了。
再次看到招娣尿裤子,陈三妹心底某种压抑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她跌坐在床边,捂着脸崩溃大哭。
心里甚至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娘,压根儿没有能力养好两个孩子。
招娣不太明白陈三妹为什么这样,但她看到陈三妹哭也同样心疼,于是学着从前她哭时陈三妹哄她的样子,拍着陈三妹的背脊。
看着这一幕,陈朵朵暂时忘记了害羞。
在她看来,她拉肚子不是什么大事,但陈三妹这状态不太对,看起来像产后郁结?
而且她自己今天也很奇怪。
她伸出小手摸摸自己胸口的位置,总感觉这里好似堵住了?好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