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陈乐乐艰难地挪动身体,剧烈的疼痛传来。
他微微睁开双眼,逐渐适应着昏暗的光线,脑袋仿佛被**般刺痛。
“这是……”
缓慢扭动脖子,陈乐乐向着四周打量。
“这是师尊的房间。”
他很熟悉这里,可是,自己的记忆还停留在最终**时与黄雨霏的交手。
“怎么回事,我被她打昏了?”
努力回忆着,他终于想起了一些细节。
紊乱的灵力,暴走的寒气,锋利的长枪,师尊的哭喊……
“我被黄雨霏的长枪刺中了?”
他向胸口摸去,摸到了被包扎好的伤口。
轻轻嗅了嗅,有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气。
看来她没有命中我的要害,否则我就不是躺在这里了,可能已经和这个世界say good*ye了。
除了胸口这里,身上没有其他皮外伤了,可陈乐乐还是难受的要命。
他感到头脑一片昏沉,身上冷的要命。
他拽了拽被子,可冷意还是一阵一阵传来,没有丝毫缓解。
“我究竟是怎么了?”
陈乐乐莫名有些心悸。
“不行,必须要问问师尊。”
他心里想着,拿起放在一旁的长袍披在身上,随后向着外面走去。
出了芥子乾坤,陈乐乐在这才发现此时已经是午夜。
夜风吹过他的脸颊,冷意又多了几分。
他紧了紧衣服,这才向着不远处的庭院走去。
陈乐乐步子迈的极小,身子有些摇摇欲坠,每走一步都需要使出很大力气。
好几次他都险些跌倒在地上。
来到庭院门口,陈乐乐刚想推门,就听到了瞿静秋不带一丝感情的嗓音。
“李玄毅,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陈乐乐一愣,推门的手放了下来。
李玄毅,这是药堂长老的名字。
这时,药堂长老焦急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掌门明鉴啊!老朽真的不知道,药效不可能这么快就发作的。”
“不可能?乐儿因为你的疏忽,差点死在**上!”
“掌门,虽然药效提前爆发,但不会有其他危险了。”
“若是乐儿有什么事,我……”
正这时,瞿静秋的话音戛然而止。
灵力作用下,庭院的大门直接被从里面推开,陈乐乐单薄的身影出现在二人眼前。
“乐儿!”
瞿静秋几乎一瞬间就闪身到了陈乐乐身边,用手臂轻轻将他扶住。
“你受了伤,不要到处跑。”
瞿静秋柔声说着,陈乐乐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她如此温柔。
“师尊,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陈乐乐疑惑地问。
瞿静秋的双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缓声说。
“没什么,我怀疑是李玄毅给你用错了药,才出了这次的事。”
是这样吗?
陈乐乐有些狐疑,不过自己体内的反应的确很不正常。
瞿静秋对着药堂李玄毅厉声说。
“还不走!等着我送你吗?”
李玄毅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快速离开了这里。
“来,乐儿,慢一点。”
瞿静秋扶着陈乐乐,让他坐在院子里的木椅上。
“师尊,我身体好冷啊。”
瞿静秋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忍,她坐在陈乐乐身旁,用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没事的乐儿,这只是暂时的,李玄毅说了,过一段时间就会缓解。”
“是吗……”
陈乐乐低头不语,身体蜷缩起来,靠在了瞿静秋的肩膀上。
“师尊,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瞿静秋脸色僵住了一瞬,旋即柔声说。
“哪有?乐儿你想多了。”
“好吧……师尊我相信你。”
瞿静秋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能微微环住他的肩膀。
突然,陈乐乐开口说。
“对不起师尊,**我输了。”
看着他落寞的神情,瞿静秋的心就像是被狠狠地捏了一下。
“没……没事乐儿,师尊不怪你。”
她仰起头,终究是没有让泪水落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陈乐乐在瞿静秋的怀中沉沉睡去。
瞿静秋将他抱起,走回屋子里轻轻放在了床榻上。
待一切都处理好,瞿静秋离开了主峰。
“掌门!”
见到瞿静秋,大长老宋濂躬身行礼。
“乐儿的情况你也了解了吧。”
瞿静秋声音清冷,宋濂知道,她在极力忍耐着怒火。
“李长老已经和我说过了,谁也没料到竟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瞿静秋眼神冷冽,她轻声说。
“不出意外的话,乐儿蜕变的日子不会太远了。”
“到时,我需要陪在他身边,主峰的安全交给你了。”
宋濂重重点头。
“掌门放心,那一天我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主峰的!”
说完这句话,宋濂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直接说。”
“掌门,外出的弟子带回来一个消息,我觉得您最好还是知道一下。”
瞿静秋的眼角微微跳动了一下。
“说。”
宋濂缓缓开口,将整件事情讲述出来。
渐渐的,瞿静秋的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待宋濂全部讲完,她再也不能保持平静了,嘴唇有些发抖。
“不……不会吧。”
“掌门,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乐乐?”
“你确定是北极宗的人?”
“传来的消息是这样说的。”
“唉,我早该想得到……”
瞿静秋轻轻捏了捏鼻梁,眼神无比复杂。
“掌门?”
“你先走吧,这件事谁也不要说。”
终于,瞿静秋做出了决定。
“乐儿是明月宗弟子,我的弟子,这是他唯一的身份。”
“……是,掌门。”
宋濂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答道。
今夜,晓月峰。
徐轶举行了一场小型的宴会,以庆祝黄雨霏获得**第一名的成绩。
待宴会结束,人们逐渐散去,徐轶面含笑意地走出了宴厅。
一出门,他就看到在黑夜里静立的黄雨霏。
“师尊心情很好?”
徐轶眉头挑了挑,哈哈大笑。
“我徒弟得了**第一名,做师傅的的当然高兴。”
黄雨霏就这么看着他一言不发。
“雨霏,你有事情?”
“师尊应该知道我要说什么?”
“哈哈哈哈,说什么,要奖赏,不是给过你了吗?”
徐轶就像是喝醉了般,手舞足蹈地说。
“师尊不要装糊涂了。”
黄雨霏一抬手,将徐轶送给她的香囊扔到了他的脚边。
随后,“噌”的一声,长枪刺出,直接将那小巧的香囊扎了个对穿。
“师尊莫要总使些下作手段!”
“放肆!!”
徐轶一抬手,一巴掌重重甩在黄雨霏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 ,黄雨霏的身子直接飞了出去。
她站起身,半边脸颊已经肿起,嘴角渗出丝丝血迹。
“为师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徐轶盯着她的眼睛,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嘲弄。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知道什么?”
“你以为我暗算陈乐乐?大错特错!为师还干不出那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徐轶走到黄雨霏身前,轻轻**着她的秀发。
“呦呵,雨霏你厉害了呀,为了一个外人竟然教训起为师来了!”
“别忘了!是谁把你从死人堆里捡回来,又是谁尽全力培养了你。”
黄雨霏呆呆跪在地面上,紧紧咩抿着嘴,目光有些空洞。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徐轶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
“陈乐乐嘛,我知道你对他有好感,不过……”
他轻轻伏在黄雨霏耳边,声音宛如恶鬼的低语。
“很快,你就可以叫他师妹了。”
黄雨霏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而徐轶此时已经转身离去。
黄雨霏的耳中,满是他肆无忌惮的大笑声,还有那句。
“很快,你就可以叫他师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