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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等你等你……”
远处的高地里,在最高处的石梯上,一如既往地坐了个少年。
少年凝望着群山下的镇子,随着一阵清风吹来而舒缓地闭起眼睛,撑起身来,张开双臂,高呼着自由。
他已连续几天来到这儿。今天为了那份所谓的自由,他又来了。
在时间的推移下,许多事物皆发生了超出预估的改变,只留有一些顽固的东西,还在痛苦地坚持。
曾几何时,高地处处都是整洁的园子,而如今,其中的一块却败坏了这番模样。
没有水分,凝结成块的土壤铺着几片发烂的菜叶,一条长长宽宽、深及地面的沟壑,像是用来安葬死人而刚掘的坟墓。
这片许久未被打理的菜地,已被人抛弃,又或是誓死不从的自我牺牲了。
曾是抚育它的主人,如今易主。而它的同胞,那个正迎风大张手臂,狂笑着的少年,境况也好不到哪去。
游离四处,食不果腹,疯疯癫癫,烟不离手。定焦还有家,却不愿回去,选择流浪。
相对于外头的处境,他更害怕回去听见奶奶被病痛折磨,所发出的阵阵**,害怕她在垂死状态下,躺在床上什么都需要自己的打理。
他不是不愿承担,是承担了太多,已无法承担。这种恐惧迫使他选择逃避,甚至认为这样就能激怒那个奄奄一息的人,使她重新站起身体来,狠狠地斥责自己。然而他的这种认为,就在几天前得到了验证。
定焦在外游荡时,正巧迎面撞见了自己的奶奶。两人当时都不由地停下脚步,互不言语地目视彼此。
定焦从***眼神里,明确了她即将要说的话————
“你为什么要逃避,为什么不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