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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9


周五下午,新部门为我举办了一场庆功宴。

这是我外派后独立完成的第一个项目。

同事们订了蛋糕,举杯祝贺。

我刚吹灭蜡烛,手机便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阿越,今晚有空吗?我想重新给你庆祝升职。

是沈南乔。

我没有回复。

散席时,她却已经等在餐厅门口。

手里提着一个蛋糕,旁边还放着准备好的礼物。

“阿越,上次升职宴是我不好。”

“这次只有我们两个,没人打扰。”

我看向蛋糕。

不是草莓味。

是我最喜欢的巧克力。

原来她不是记不住我的喜好。

只是以前不愿意花心思。

“沈南乔,我已经庆祝过了。”

她看了一眼我身后说笑的同事。

“他们陪你过的?”

“嗯。”

“可我是你女朋友……”

我打断她。

“前女友。”

沈南乔脸色白了白。

她把蛋糕放下,打开手机备忘录。

里面列着我的生日、纪念日,还有我们没去成的旅行。

“以前欠你的,我会一件件补回来。”

“生日可以重新过,纪念日可以重新庆祝。”

“你不是一直想去海边吗?下周我就带你去。”

我摇头。

“没必要了。”

“为什么?”

她声音有些发颤。

“阿越,我们七年……”

“七年怎么了?”

我打断她。

“七年里,你把我的生日让给他,把我们的纪念日让给他,最后连***遗物都让给他。”

“现在你终于肯选我了,我就必须感动吗?”

她脸色一点点白了。

她忽然从袋子里拿出一只玻璃杯。

“阿越,你不是一直想玩敲杯游戏吗?”

“以后你敲一下,我给你倒水。”

“两下,我替你拿外套。”

“三下,我满足你一个愿望。”

我看着那只杯子,忽然问:

“四下呢?”

沈南乔眼睛一亮。

“四下,我就只陪着你。”

“无论谁叫我,我都不会走。”

我接过杯子,轻轻敲了四下。

她立刻走近一步。

“阿越,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想让你以后别再来找我。”

沈南乔僵住。

“阿越……”

“以前我敲三下,你说我没资格参加你们的游戏。”

“现在我终于能玩了。”

我抬头看她。

“可我不想玩了。”

她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阿越,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我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外面突然下起大雨,沈南乔追了过来。

“阿越,我送你回去。”

我正要拒绝,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电话那头响起熟悉的敲杯声,周知远的声音传出来。

“乔乔,我没带伞,还在商场呢。你过来接我一趟吧。”

沈南乔看了我一眼。

“知远,我现在要送阿越,你自己打车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可你以前不是说过吗?只要我敲四下,不管你在哪儿都会来接我。”

“以后不会了。”

她挂断电话,重新看向我。

“阿越,你看,这次我没有走,这次我选你。”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奶奶戒指丢失的那个雨夜。

那天我跪在雨里求她别走。

她却说,周知远浑身湿透,自己必须送他回家。

如今同样下着雨。

她终于肯留下了。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撑开自己的伞。

“沈南乔,我不是在等你选我。”

“我已经不要你了。”

她抓着我衣袖的手,一点点松开。

我转身离开。

她忽然喊住我。

“阿越。”

“如果当初我没有答应周知远玩那个游戏,我们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

我停下脚步。

“沈南乔。”

“不是那个游戏毁了我们的感情。”

“是你明明知道我会难过,却还是一次次选择了他。”

说完,我独自走进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