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继兄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我心神往。
却因他人蓄意陷害,我的少女心事满城皆知,成了京中最大的笑话。
他将我送入宫中当宫女,让人好好教我规矩。
三年后,继兄大胜归来,从宫里接出了我。
我仪态端正,恪守礼节。
他却抓住我质问,他那个天真烂漫的妹妹去哪儿了。
我笑了。
她早死在三年来无尽的折磨中。
活下来的,只有满是仇恨的灵魂。
1徐晏慎边疆大胜的消息传进宫中时,我正恭敬的给掌事姑姑请荼。
她一把掀翻,面容不屑。
“**的东西还想攀上将军,他都回京三天了还没消息,可见你这辈子就是伺候人的命。”
滚烫的茶水泼了满身,我不敢动,笑容谄媚。
“姑姑说的是。”
她站起来,毫不在意鞋底踩到我的手指。
“要不是你,我也不会被贵妃娘娘冷待,白白**我的升官梦,你个小**。”
我压住指尖的疼痛。
“姑姑莫要因为贱婢生气,不值当。”
外面传来敲门声。
“阿夏在吗,有人找。”
我恭敬的爬起来,遮住眼里的阴狠。
“姑姑,有人找我。”
“滚。”
她气消了些。
我小心翼翼后退,低头一刹笑意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要和死人计较。
推开木门。
是一个瘦弱的小太监。
“阿夏,将军大人回来了,说你可以出宫了。”
花房里传来压不住的惊诧声。
五年了,徐晏慎终于来接我了。
我垂眸毕恭毕敬行礼。
“多谢公公告知。”
收拾东西时,不少宫女拿着东西来送行。
“阿夏,你出宫后可别忘了我们。”
“阿夏,你不是最喜欢吃我娘做的蜜饯,以后再也吃不到了,这些都给你。”
就连刚刚暴怒的掌事姑姑也赔着笑出来。
“姑姑平日里是对你严厉了些,也是为你好。”
我看着一个个僵硬的笑容,刚想开口。
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来。
“装什么装,如果将军府真重视她,也不会在这宫里当了三年卑贱的宫女。”
我恍若没听见,笑着告别。
“我当然不会,忘了,你们。”
怎么会忘呢?
泼在地上的馊饭。
薄被褥里面的死老鼠。
鞋里扎的绣花针。
我会好好记得。
跟着马车回到阔别已久的将军府。
白幡飘然,气氛凝然。
今天是我爹的忌日。
若非如此,徐晏慎恐怕想不起让我回家。
他青衣飘然,站在府门,见我身上的粗布衣服,皱了皱眉头。
“怎么穿成这样,像什么话。”
我下意识开口,“大人息怒,奴婢马上沐濯。”
他表情愣住。
片刻开口,“你若有想要的尽管说,不必如此。”
他只以为我是故意卖惨。
我没反驳,低头嗯了声,就跟着丫鬟逃也似的离开这里。
徐晏慎母亲带他来将军府时,我已经六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