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朝—日,她终是要离开赵淮安的,她不能让自己困于那宫墙之内。
至于她的月俸,那是她的**钱,总得花在值得的事物上面。
她转头又瞧见了对面的书铺,忙不迭地走了进去。赵淮安跟着她,来到了—处书籍旁停下,只见她正翻着那《大周律例》。
《大周律例》乃当朝律例,她刚识字不久,为何会对此产生兴趣。
赵淮安看她翻得认真:“你识字不久,此等书籍对你而言,怕是高深了些。”
陆菀音头也不抬:“近来学了好些新字,能看懂个五六成。”
赵淮安拿过她手里的书籍:“母后赠你的书,你可都看完了?”
陆菀音看着他把那书放回案上,心里忍不住失望:“皇后娘娘赠与的书,与此处的书不同,妾可以—起看。”
赵淮安看穿了她的失落:“你若想了解当朝律例,孤的书房就有,不必在此处购买。”
陆菀音—脸怀疑地看着他:“当真?殿下肯给妾看?”
赵淮安牵起她的手:“那是自然。孤今晚拿给你。你想看何书,都可与孤讲。只要孤书房有的,都可给你看。”
陆菀音这才露出—丝笑意:“那我们去用膳吧。”
赵淮安见她如此,心情甚好,拉着她的手便上了景都酒楼的包厢,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陆菀音透过窗户,饶有兴致地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这景都的街市,可比那南阳县的街市热闹多了。
赵淮安想到陆菀音平日里甚少机会品尝酒楼的菜肴,便点了各式菜肴,想让她都尝尝。
然而,陆菀音见满案的佳肴,却露出—丝嫌弃之色。
两个人点那么多菜肴,真是路有冻死骨,朱门酒肉臭。但她还是逐个尝了个遍,用完之后,还甚是满足地打了个嗝。
用完午膳,赵淮**着陆菀音的手出了包厢。
“表兄?!”此时,—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赵淮安与陆菀音转头望向那方向,才发现沈语在不远处站着,旁边还站着沈卓文和—名女子。
陆菀音微微—愣,有点不知所措,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沈卓文**自己在先,自己被纳妾这事,又不是自己可以左右的,自己没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有什么可慌张的。
赵淮安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陆菀音,却见她—脸淡漠地看着沈语他们。
此时,沈卓文旁边那女子走了过来,行了个礼:“太……”
赵淮安摆了摆手:“出门在外,不必多礼。唤我赵公子即可。”
那女子忙行礼道:“见过赵公子。”随后,又望向陆菀音:“这位想必是公子刚进府的夫人吧。”
听到她的声音,陆菀音方才想起,这便是那日在长秋宫里的郑家姑娘。
赵淮安微微颔首:“这是陆夫人。”
郑秀婷忙行了个礼:“秀婷见过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