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他笑得纯粹,一如她初见他时的模样。
简溪抬手擦拭掉了上面的细小灰尘,她不能让他的身上有一丝污霾。
时母在这时走到她身边:“阿溪,累一天了,去坐坐休息一会儿吧。”
简溪摇摇头,“阿姨,我不累,倒是您和叔叔要注意身体。”
时母红了眼眶,“你这么好的姑娘,是尉泽没福气了。
往后你要看开些,遇见合适的人不要错过了。”
简溪抿紧嘴唇,没有应声。
时母拿出一个系着藏蓝色蝴蝶结的长方形礼盒,交给简溪道:“这是尉泽去做飞行员之前留在家里的,他说总有一天要交给你,可你们后来断了联系,我一直替他保管着,现在,应该是给你的时候了。”
简溪默默地接过,她低头看着黑盒子上贴着的便签,时尉泽的字迹工工整整,写着“给我的阿溪”。
那之后的几天,简溪一直和时父时母处理时尉泽的后事,人火化了,成了骨灰,时父时母决定带着白色的小瓶去时尉泽初次航班的线路。
“尉泽生病后留下过遗愿,他想自己的骨灰能够被洒在大海里,我们做父母的要为他完成这最后一件事。”
又过了2天,时父时母动身出发,简溪也回到了她的城市。
她去了海洋馆,想在离开之前最后和馆长以及此前的同事们道别。
馆长看着她穿着丧服,虽然不好问她家里事,但也还是于心不忍,到底是告诉了她实情。
“阿溪,我也是没办法,可想着总为了自己的生意而瞒着你,实在是太自私了。”
馆长长叹一声:“其实小虎从来都没有伤害过你,它是为了救你。”
原来,简溪那天坠入水池被池底的铁钩刮住了手臂。
血流不止之际,小虎咬断了铁钩,看上去就像是他咬伤了简溪的手臂。
可虎鲸的身躯那么庞大,真若伤害简溪,她的手臂怕是都要失去半截。
而水底是有监控的,平时用来监管小虎的睡眠情况,馆长第一时间看到视频就想告诉简溪实情。
可钟绛为了让简溪离职,威胁馆长不准说出监控的事。
“这是小虎如今的馆址,如果有机会,你日后也可以去探望它。”
馆长把卡片递给简溪。
简溪对馆长道了谢,她告别了海洋馆,登上了出国深造的飞机。
而那系着藏蓝色蝴蝶结的礼盒里,装着的时尉泽当年写给简溪的信。
阿溪,我不知道该如何和你说起,或许你看了也不会相信。
但我想你不愿意听我当面解释的话,那至少我可以写下来给你。
我同何夏夏的确是高中同学,可我从来没有和她在一起过,他们告诉你的不是真的。
而我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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