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衣柜对我来说,是唯一安全的地方。
季忱觉得这样就能达到惩罚我的目的,但对我而言,那个地方逼仄阴暗,却能隔绝外界的一切。
所以到了后来,季忱再因为江月事情迁怒于我,我就会祈求他:「你把我关起来吧。」
「你把我关进柜子里去,好不好?」
……
我们在夜幕中对视。
楚南逾高举双手,面对着我后退:「没事,没事,我不碰你。」
大概是感觉到了安心的气息,我紧绷的情绪,缓缓归于平静。
「对不起,南逾。」我喘着粗气,艰难开口:「我搞砸了,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像是开了头,我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我接了他的电话,他要找到我了,南逾,他要把我抓回去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爸爸了,都是我的错……」
我的哭声嚎啕,却没有等来想象中的不耐和训斥。
等我微微能够喘气,他才小心坐到床边。
「没事,郁安,这不怪你。」他说:「我能碰碰你吗?」
我无力喘息,半晌,点了点头。
男人的指尖轻缓地触碰到我的肩膀。
见我面色空洞,并没有反抗的意思,才慢慢,将我搂紧怀里。
他声音沙哑:「没事了,郁安。」
「被发现就被发现了,天塌下来,也有师兄在。」
之前暑假,我总喜欢粘着我爸。
跟他的学生们混久了,他们就开玩笑喊我师妹。
而最晚入门的楚南逾终于逮到了一个比自己小的,就天天在我面前自称师兄。
我的情绪缓缓得到安抚。
恢复神智,我伸手按亮台灯。
这才注意到男人殷红的眼眶,和眼中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
我想起方才他沙哑的声音。
不禁开口问道:「南逾,发生什么事了?」
话落,他骤然咬牙,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半晌,楚南逾终于哽咽出声,伸手再次将我抱紧:「老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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