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疾言厉色的批判后,电流声中格外的沉默,在三秒后,变成了嘟嘟声。
沈良洲愣愣站在原地很久,神色间有些懊恼,随后用力将手机摔向窗外。
9
几日后,我新办了一张电话卡给沈良洲打了过去。
这种陌生号码,我不确定他会不会接。
「时宜,玩够了该回家了。」
谁知我还未出声,沈良洲已经率先开口,温和平静得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
「所以,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吗?」我道。
沈良洲没说话。
我点点头,当他默认,「沈良洲,我们出现了不可调解的分歧。」
「感谢您和童童六年的陪伴,但,到此为止吧。」
沈良洲没有说话,可呼吸**显粗重起来。
又静默了几秒后,才听到他的声音,「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执意问着我的归期。
「在我们达成初步离婚意向之后。」
我做了决定后,向来不会回头,所以无需回去与他走调整这一道程序。
「时宜,你无需与童童赌气,她错了,你好好管教便是。」
「我承认我态度不对,可身为长辈,你确实不该置身事外——」
我不自禁笑出声,打断了他高高在上的话。
「你该知道原因是什么,沈良洲,这种试探没有必要。」
近年来,沈良洲这样无谓的试探已经有过很多次,已经超越我能容忍的底线。
他想剖开我的心走进去,却只会让我烦不甚烦。
就像他执意在寒冬腊月,给我穿上蓑衣,却不知四处漏风。
10
挂上电话,沈良洲开了酒柜,拿了一瓶 XO,对着瓶口便喝了起来。
喝得微醺时,乔幽带着女儿走了进来。
见她愣愣地盯着某处,沈良洲才想起,床头柜上还摆着离婚协议。
他一把抽了过来想用力撕碎,可协议太厚还有诸多附件,在他手中竟纹丝不动。
他神色划过一丝懊恼,起身打开了碎纸机,一张一张地看着纸张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