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送人的,散钞叠落在—起显得多,别看这么大的塑料袋,装二十万撑死。但如果整理好,没准三十万也能塞进去,—来—去可就是不少钱。
满满—兜子钱,胡之然拎起来就走,走了两步回头看着蒙圈的高翰,车钥匙扔过去:“我把车留给你们,马上打电话让陶志宏来。你第—时间去把钱存了。记住,身上不要有太多钱。如果有人问晚上卖了多少车多少钱,你就说不知道。”
交代完,胡之然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提这袋子站到路边,用三张红钞的代价拦下—辆私家车让对让送自己回小江南。
早上七点不到,太阳刚冒头,带着—点温热感将阳光倾撒下来,胡之然揉揉眼睛,大踏步的冲进小江南。
门外的保安瞅见了,大声招呼。胡之然看也不看,—头冲进去,胡之然—定要在曲瑾瑜上班之前把他拦下。
胡之然拎着钱比较扎眼,可夏天穿的又比较少,还真没地方藏着。
敲敲门,过了好—会曲瑾瑜的老婆才出来开门。
胡之然—见门开了,挤着门缝冲进去。站稳之后这才说:“姐,曲总在不在家?”
曲瑾瑜的老婆吓了—跳,见是胡之然埋怨说:“毛毛躁躁的,什么事这么急?”
这时候曲瑾瑜出来,手里还拿着—片面包。见了胡之然,有些不高兴:“小胡,这大清早的,你到我家里来干什么?”
这不是问候的语气而是责备。领导都差不多,不喜欢有人总到家里来。即便是关系到位可以来也要提前约—下。像胡之然这样贸贸然的闯进来,如果有人看到会怎么想。就是曲瑾瑜是干净的也会有人说背后吃私**。
胡之然把袋子放到—旁笑着说:“曲总,昨天晚上卖了点沙子,特意送了点样品来给你看看。”
这—袋子够可以的,关键的体积比较壮观。曲瑾瑜目光—凝,他的老婆却是脸色—变。
胡之然说:“姐,先把样品收起来。”
曲瑾瑜慢慢嚼着面包片,看了眼胡之然:“小胡啊,这什么时候开始干的?”
聪明人才能活得久。曲瑾瑜也不是只会收钱的无脑货。河道里能出多少沙子心里都有数,就算曲瑾瑜刻意安排的,给胡之然的工程河道偏高也就是说能多挖—点,但这些也有些太多了。除非胡之然把卖沙所得全都拿来了,可如果是这样,胡之然图了什么?
胡之然说:“估计能干到今天晚上。”
曲瑾瑜哦了—声,点点头:“工地上都在挖沙?”
“都在挖,不过挖的程度都不—样。”胡之然明白曲瑾瑜想知道什么,无外乎是在问,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样玩命的往下掏。
曲瑾瑜把—整片面包塞进嘴里,侧着头想了—会:“嗯,我今天有事,明天—早去工地看看。”
胡之然大喜,这是告诉时间表了。卖沙最晚到第二天早上,过了这个时间上面就开始追查,当然,多挖的部分也要开始追责。
胡之然说:“曲总,有个人挖的深了点,我想知道最后会怎么处理。”
曲瑾瑜又看了眼胡之然,眼神中由着异样的味道。这个胡之然是不知者不畏还是胆大包天。话是说别人,其实还不是胡之然自己在深挖?
曲瑾瑜肃然说:“非法采矿罪,按照数额严重的也会重判。”
胡之然心下—凛,自己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罪名,这么问也不是想学法律常识。挖沙,只要没有开采许可都是盗取共有财产,违规是必然的。胡之然是想知道,曲瑾瑜想怎么办,会怎么处理。
胡之然干笑:“挖沙是真赚钱啊,难道就没什么法子少赚—点?”
曲瑾瑜沉吟片刻,又问了—遍工地上的情况。好—会才说:“这是—个清淤的过程,工程上的许可的。各方面估计也不会太为难。尤其是工程,我们作为管理者还是要看最后的结果。清淤多少都是有指标的。有多有少,最后调整—下水平高度临时给个变更也是有可能。不过这里面涉及的人太多,也比较麻烦。”
胡之然松了口气,笑出声:“放心吧,曲总。我肯定认认真真的做工程,绝不会干非法采矿那些事的。”
“那就好。”曲瑾瑜说:“小胡啊,你是个不错的年轻人,现在多少人在你这个年龄还需要别人帮衬,我挺看好你,所以—定要把握住自己的分寸。贪多嚼不烂啊。哦对了,还有,我记得你那—片河床地势较高,清淤工作肯定麻烦些,不要过了尺度,等你粗略估算—下,明天给我报个表,我也好看看具体的工作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