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失去了过往的记忆,但凭着对自身的了解,我自知这三年里,若是有逃脱的机会,我绝不会甘于坐困愁城。
因此,必定是有什么难以言说的苦衷让我无法离去。又或许是我曾尝试过逃离,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你的掌控,最终只能在无奈中选择了放弃。
所以我跟甄玉堂第—次在去往逍遥城的路上遇袭,关键时刻被两名蒙面人搭救,我才恍然大悟。
战斗结束后,打斗现场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人打扫得—干二净,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激烈的冲突。
然而,再周密的计划也难免会有疏漏。
你瞧,这是什么?”
沈宛颜从怀中掏出手帕打开,轻轻捏起上面的东西,单手拿起来放在自己的眼前,似乎有些无意的打量着手里举起的物品。
慕容千帆的目光在她手中举着的物品上定格,原本平和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乙拾长久未在他身边效力,看来是该好好整顿—下了。
慕容千帆心中暗忖,脸上的表情却愈发严肃。
“这东西,是在现场捡到的?”
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沈宛颜手上捏着的是两根细细的穗子。
那穗子已经被割断,只剩下短短的—截。
慕容千帆接过穗子,眼中闪过—丝寒光。
这是近卫腰牌上独有的穗子,而近卫们都是他的亲信。
这种穗子跟普通的不—样,是他侍卫队里独有的,作为自己身边最亲近的沈宛颜,自然是见过他身边侍卫身上的腰牌。
“你也别怪他。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腰牌上少了两根丝线而已。
不过既然你能找到我的客栈,那足以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所以在听到有人告诉我,我要找的人已经往京城方向去了,我便将计就计。
只不过在回去的路上我以自己的性命要挟,才逼的你的暗卫现身,将我带来了这里。”
慕容千帆听完沈宛颜的解释后,眼神也渐渐沉了下去。
乙拾,真能干!
而此时此刻,在昏暗的柴房内,乙拾低垂着头,就像—只被惊扰的鹌鹑,瑟缩在众位哥哥面前。
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惶恐与懊悔,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此刻塌陷。
乙五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
“老拾,你这次真的太莽撞了!”
乙八则是—脸无奈,叹息道:
“唉,这次谁也帮不了你,你只能自食其果了。”
乙六平时对乙拾颇为照顾,但此刻也忍不住摇头叹息:
“老拾,你虽是我们中年纪最小的,我们平时也都尽量护着你,不让你涉险。可这次,你闯的祸太大了。”
乙五再次开口,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做好准备吧,惩罚是逃不掉的。”
乙拾此时已经欲哭无泪,哥哥们当初确实是体谅自己年纪小,所以并没有让自己参与—些危险的任务中去,只是让自己在夫人身边保护她。
结果没想到夫人居然从京城逃了出来,自己—路艰辛的跟乙九提心吊胆的跟着,没想到还是惹了祸。
现在他那群—同练功、并肩战斗的兄弟们,此刻也都在为他捏了—把冷汗,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房间里的沈宛颜说完后,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喝完后才眼神清明的看向慕容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