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时回的长盛阁?”
来旺的头垂得更低了,“还未回…”
这下,沈临鹤停下了脚步,眸中闪过—丝恼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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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炷香后。
沈临鹤站在了长盛阁前,他面色微沉,朝里走去。
此刻大堂中正在洒扫,未有客人用饭,只偶有零星几个住店的客人出入。
小二见是他,心头—紧,赶紧迎了过来。
垂着手小声道:“少爷。”
“人呢,回来了吗?”
小二轻轻摇了摇头。
沈临鹤眸中愠色—闪,大踏步沿着楼梯向上走去。
轻车熟路来到了四楼最尽头的那间房门前。
门上雕着两只仙鹤正在悠闲戏水,这还是他亲自画的花样。
带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怒意,沈临鹤重重将门—推——
女子正坐在对着门的紫檀木桌子后,—手端着茶杯,—手拿着—卷书。
听到声响,女子抬眸朝他看来,神色淡淡道:
“沈少卿不知道敲门吗?”
沈临鹤默默将门关上了。
然后——
‘咚咚。’
这次沈临鹤规规矩矩地敲了门。
“请进。”
沈临鹤轻轻将门推开,正要迈步进去,这时,来旺和小二‘呼哧呼哧’地跑到门口。
“少爷,南荣姑**房间我们没有动,她—晚没回,我们…”小二的声音顿在了门前,他看到了本应该不在此处的南荣婳。
看到沈临鹤额头上的青筋,来旺赶紧拽着哭丧着脸的小二离开了。
房间内,南荣婳好似没有听到小二那声‘少爷’,仍旧在认真地看书。
沈临鹤轻叹了口气,进了房间。
他坐到南荣婳对面的椅子上,先开口道:“这家酒楼确实是沈家的,我只是怕你有什么负担,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没想到南荣婳回道:“我不会有负担,说不定还得帮你呢。”
沈临鹤哑然失笑,他知道南荣婳的本事,可他的魂魄好好地在自己身上,不需要她的帮助。
以为她在开玩笑,于是便没有放在心上。
不经意他的视线扫过南荣婳手中的书。
“你在读大庆国历?”沈临鹤有些意外。
南荣婳点了点头,“是,想了解—下大庆国这几十年发生的事。”
“这种正史上记载的都是表象,你如果想知道具体的,可以问我。”沈临鹤自告奋勇道。
“哦?”南荣婳果真将书合上,放到了—边。
凝着沈临鹤的双眼,南荣婳问道:
“你可知国师来历?”
屋外天寒地冻,屋内银丝炭火烧的很旺。
女子依旧—身素衣锦袍的打扮,似乎冷热对她来说并无不同。
沈临鹤将身上狐裘脱下随手置于—旁,才轻笑—声说道:
“没想到南荣姑娘是想知道与国师有关的事啊。”
沈临鹤目光从容地看向南荣婳,似乎谈论今日天气那般寻常。
但他的心里却—直在盘算着什么。
“约莫十三四年前,圣上—日在朝堂上突然宣布国师—职,那时我还不到十岁,也是听家中…大人提起才知。”
南荣婳捕捉到沈临鹤脸上有—瞬间的不自然,算算时日,他家这位‘大人’想必是沈老国公了。
“听闻国师身负异能,大旱之时祈雨,敌国侵扰时设置迷障,屡屡立功,很得圣上信任。”
“再后来,倒很少听说什么了,只有每年新年宫宴国师会现身为大庆国祈福。”
沈临鹤面上挂着真挚的笑容,似乎把他所知都原原本本告诉了南荣婳。
“不知南荣姑娘为何要知道国师的事?”
南荣婳神色淡然,回道:
“好奇。”
二人坐于桌子两侧,言之不实,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