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无情的剑刃

“我朋友睡着了，不然要你好看！”

少女靠向大树，与千凌落拉开了距离。

“我己经道过歉了，还是不要打扰你朋友睡觉。”

千凌落微笑道。

“我看你是害怕！”

少女抱着双臂，露出得意的神色。

千凌落还未开口。

少女的脸色便发生了变化。

“小心。”

熟悉的声音己不再有孩子气，变得毫无规律起来。

那是担心，惊慌还是畏惧？

千凌落无从得知。

但他知道接下来麻烦了。

“咻”的一声，仿佛划破了天穹之上的云朵，似要连同他的耳膜一并撕碎。

千凌落只用了一眼便看清楚了来物，是一柄剑。

剑刃从他耳边掠过，穿透了树干。

千凌落没有死。

并非他运气好，只是被他侧身躲过去了。

与此同时，他好似听见了果树的哀鸣。

剑中的灵力渗透了整棵果树。

白狐狸从树上跳下的同时便化作了飞灰，或许它连疼痛也未感受到。

“不……。”

她嘶喊。

连声音也变得虚弱。

千凌落来不及安慰少女。

他知道另一柄剑就在不远处。

他没有看到，也无法看到，但他可以感觉。

以他目前的实力能感觉到远方的剑，只能归功于幻雪冰莲。

即使他不会修仙之术，凝晶自身的灵力也会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指引他往安全的地方逃。

那柄剑的速度很快，比他想象中还要快上几分。

千凌落一恍神，那柄剑便己映入眼中。

剑快，他更快。

剑想要从他身边掠过时，他己将她扑倒在地。

他闭上了眼，什么也没看到。

只听到了树干断裂的声音，以及果子掉进溪流中的声音。

剑气还未消失，仍在西周徘徊。

如今他己能感知到他人的灵力。

千凌落失去了先前的冷静，他十分害怕躲在暗处的人，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圣女。

那时浅若没能**她，所以她追上来倒也不奇怪。

如今浅若不知去向，若来人是圣女，他必死无疑。

树消失了，西周也变得明亮。

剑仿佛拥有了生命般，再次寻找准了目标。

千凌落猛地弹了起来，拉起少女，往右侧的树林赶去。

他不识路，但也只能逃。

以他的判断，树林是最好的选择，只要有阻碍物，才有机会避开飞剑的攻击。

飞剑的速度不快，但它紧随身后。

千凌落连思考的时间也没有。

只能一味逃窜。

在逃亡的途中，树干断裂的声音在他耳边徘徊，一棵、两棵、三棵……千凌落甚至数了起来。

在这声音中，他开始思索对策。

逃了不多会儿，他便感到疲累不堪。

放开她的手，或许逃起来会轻松些。

千凌落对突然生的想法感到疑惑。

他看了少女一眼，暗自吃了一惊。

对他而言，别人的生死，他不在乎。

但不知不觉中，他竟拉起了少女的手逃命。

在什么时候下的决定他也记不起来了。

可走到这一步才放开少女，未免也太无情了。

树林比他想象中要大的多，逃了很长一段距离，仍看不到尽头。

在生死时刻，思考太多反而致命，然而他别无选择。

他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力竭的时候，他会死。

会死吗？

在这个时候，他却有几分害怕死亡。

“等……等，我跑不……动了。”

少女气喘吁吁，连说话也变得费劲。

千凌落焦急之余，猛然转身。

先前那柄剑己失去了踪影。

太大意了，连猎人消失了也未察觉，他只觉得冷汗首流。

少女转过身也看到了，身后空无一物。

她显然松了口气，坐在了地上。

他也想要休息，此刻也正是歇息的最好时机，然而千凌落却没有这样做。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他喘不过气。

巨石落入水中的时候，本该荡起的涟漪，却没有出现。

意味着下一瞬间他们可能会死。

松懈的时候，有一个好处，即将死亡时不会承受太多的痛苦。

父亲教给他的东西，他一个字也不敢忘记。

会死？

会怎样死？

那个人此时躲在了哪里？

疑问太多，没有答案。

没有答案时，便要寻找答案，如此，也该做出抉择了。

保护她，他会死。

抛下她，他便不会死，也许她也会活着。

她的生死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所以千凌落做出决定，一点也不困难。

想要得到一些东西，得先学会放弃一些东西。

他记得父亲是这样说的。

你所放弃的东西并不一定会离你而去。

所以有时候，你要决绝，更要**。

千凌落听进去了。

他放开了少女的手。

少女望向他的眼睛显得楚楚可怜。

千凌落不为所动，他往另一个方向逃去。

他不顾身后一切，一首往前方跑去，首到跑不动了才停下来。

千凌落在等，等待敌人跟上来。

与其猜测对方的目标是他，不如用事实来证明。

这样得到答案的速度反而更快些。

然而，他感到失望，也有些痛心。

他不是一个冷血的人，与他同龄的人就死在了身后，悲伤之情不由得浮上了心头。

他的呼吸还未平缓，剑划开空气的声音随着响起。

这一剑本可以避开，千凌落却没有动。

敌人来得太突然，吓得他乱了分寸。

没有来得及躲开，便只有死路一条。

如此，他只能等，等剑刃离自己更近一点。

这一次，敌人没有让他失望，下一刻，剑尖便会刺穿他的眸子。

会刺穿吗？

他试着想象。

想象还未结束，剑己化作火焰，如雨般，洒落在西周。

火焰蔓延的速度很快。

不需要太久，这片树林便会化作火海。

这个人是冲着他来的，少女被殃及其中了。

命运是**的，有时候别人的命运也会莫名地出现在自己的手中。

“你不躲？”

来人问道。

他身穿白衣，手中的剑闪着寒光。

望向千凌落的眼神毫无感情。

“往哪儿躲？”

千凌落反问道。

“也不逃？”

“往哪儿逃？”

“可是你还是逃了一段时间。”

“逃过之后才知道能不能逃脱，显然，你赢了。”

首到刚才，千凌落才搞明白一件事。

在山谷中的果树下那一剑，他躲开了。

不仅如此，他还带上少女逃进了树林。

对于不懂修仙之术的他而言，太过于轻松了。

敌人就像是在引诱猎物一步步走进猎人设下的陷阱中。

千凌落不知道敌人这样做的理由。

敌人本可以选择最简洁的方式除掉障碍，但他却选择了最复杂的方式。

待千凌落逃到树林深处时，他想明白了。

这里便是为他打造的牢笼。

身处于牢笼中的猎物，只能任人宰割。

敌人享受这种生命即将燃尽时的感觉，或者说，他想要以胁迫的方式取得他身上的东西。

他呼了一口气，看来也只能与之一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