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昂却笑了,“想喝酒?
我帮你倒。”
赵烟晚只觉得胸口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整个胃和肠子仿佛火烧一般,一张口就会喷出火来。
“不喝,我、我要回家。”
没等封昂反应,赵烟晚拿出手机,“仙仙,送我回家。”
田仙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看着旁边不动如山的封昂,“你老公在,你叫我送你回家?
去去去,你俩回家玩去!
别耽误我大显神威!”
仙仙拒绝送她,和封昂的气氛不太对,赵烟晚不想麻烦他,自己撑着沙发站起来,试着走了一步,黑暗中没踩稳,踉跄倒向封昂。
这下倒显得她是真的故意…… 封昂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一起回家。”
“你的事不要紧?”
他的事?
他有什么事?
封昂不明白,“回家再说。”
再次伸出手,赵烟晚没有扭捏,扶住封昂的手腕,一瘸一拐地走出去。
- 一路上,赵烟晚无数次想问封昂关于袁方芳的事。
又无数次打退堂鼓,问了会不会显得自己太在乎?
他们约好互不干涉,就算他和袁方芳真有什么,自己也不能怎么样…… 这么想着,到家之后,赵烟晚的脸色更暗了。
与其说暗,不如说变得红了。
封昂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你喝多了。”
赵烟晚摸摸脸,热热烫烫的,又看向封昂,一会儿变成两个,一会儿又分成三个。
她醉了?
可能是吧。
赵烟晚不知道怎么回的房间,一觉醒来,外面还黑着,手机显示凌晨五点二十。
她果然宿醉了!
喉咙好似拢着一团火,烧得她浑身干巴巴。
回忆起昨夜的种种,封昂应该回了房,赵烟晚悄悄打**门,跳着到厨房找水喝。
没开灯,路灯也熄了,借着残余的月光携着几点零星,赵烟晚找到水壶痛饮了一番。
再次跳过客厅,沙发上躺着个模糊的人影。
赵烟晚轻轻挪过去,是封昂?
他怎么不睡房间?
赵烟晚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封昂横躺在沙发上,衣服也没换。
难不成是怕她夜里不方便才睡沙发的?
赵烟晚脸上一红,明明知道他睡着看不到,还是快速撇过头。
犹豫再三,跳回房拿了条毛毯给他盖上。
第二天,行动不便的赵烟晚索性请了两天假好好休养。
临近饭点,封昂破天荒的没去送外卖。
赵烟晚从房间探出头看了两三次,忍不住问道:“你今天不出去吗?”
二人刚吃过早饭,封昂在收拾餐桌,“嗯,特殊情况,不出去。”
赵烟晚缩回头,这个特殊情况,是说她脚受伤吗…… 八成是。
她不说话了。
赵烟晚躺在床上看手机,蒋晨发微信约她逛街吃东西,赵烟晚慢悠悠地回复:不太方便哦,脚扭伤了。
蒋晨秒回:什么时候?
怎么伤的?
姐,我去看看你!
赵烟晚是真心愿意和蒋晨亲近,连忙让她放心:别担心,不要紧的,不用大老远跑过来啦!
蒋晨不听,嚷嚷着家里有上好的跌打损伤药酒,微信上问赵烟晚的地址。
**小—— 赵烟晚编辑到一半反应过来,为了配合杀千刀的王晓斌,可不能把他们家在**小区透露出去…… 便拖着半瘸的一条腿蹦出房门,朝封昂喊,“不好了!”
她的声色不同以往,封昂半挽着袖口转过身问,“怎么了?”
“蒋晨说要来看我!”
封昂顾着手上的活儿,“哦,那让她来,要我出去避一避?”
赵烟晚一看就知道他也没想到那一茬,语调微微挑高,说道:“蒋晨!
蒋晨以为你是集团高层,是霸总的呀!”
封昂一窒,一时也说不出话。
那边,蒋晨迟迟等不到赵烟晚的回复,呼过来一个微信电话。
赵烟晚没办法,只好接起来,“喂,蒋晨啊……” “姐,你家在哪啊?
你把位置发过来,我这就过去给你送药酒。”
赵烟晚结结巴巴,“这……我、” 蒋晨以为赵烟晚不好意思,更加热情地追问着。
封昂听到声音,走到赵烟晚的房门口,凑近听筒道:“云水名邸二期,88幢。”
电话里,蒋晨一顿,随即应下,“好的,姐,我大概十五分钟到。”
电话挂断。
一时间安静一片。
“云水名邸是新开发的高档别墅区吧?
那是什么地方?”
赵烟晚问。
封昂敛眸,平静地说:“万斯年家。”
“咱们这么唐突地去他家,会不会太*占鹊巢?”
封昂沉默着,那哪是万斯年家,那是他自己的产业,只装修好时住了一段时间,平时基本不往那边去。
因为,父母也住在那边。
这么突然的过去,封昂想着,得找个机会和爸妈通个气。
赵烟晚不知道封昂的想法,看了眼时间,“蒋晨说一刻钟到,我们过去万斯年家要多久?”
封昂:…… “半小时……” 赵烟晚慌不择路,手忙脚乱地把什么东西塞进包里和封昂出了门。
一路上催着出租司机紧赶慢赶,终于二十分钟到了云水名邸。
封昂扶着赵烟晚来到88幢前,蒋晨已经等在门口。
“姐,怪不得我按了好久的门铃都没人,你们去哪啦?”
蒋晨挎着大包小包问。
赵烟晚嘴角抽抽,胡言乱语,“我们,我们出去散了个步。”
封昂扶着她的胳膊一僵。
蒋晨也满脸问号,“姐,你脚崴了,还能出去散步呐?”
赵烟晚讪笑着,“哈哈,你姐我身残志坚,身残志坚……” 蒋晨没在意,跟在二人身后走到玄关处。
赵烟晚一看,密码锁!
背后发凉,暗暗懊悔在来的路上,有没有万斯年家的门钥匙,知不知道他家的家门密码,她居然忘了问他了!
要是被关在门外,她刚刚出去散步的说法,可要怎么解释?
赵烟晚见封昂站在门口,不动。
完了,看来他也不知道,三个人罚站似的站了三五分钟。
蒋晨打开包看看药酒的盖子盖没盖好,等着开门进去。
赵烟晚看着封昂,封昂则在努力回忆门锁的密码。
他想到了。
封昂上前输入六位数字。
“密码错误!
请重新输入!”
赵烟晚脑子“嗡”得一声,三人俱愣在原地。
“姐,门锁密码,你们都不记得了吗……” 蒋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封昂和赵烟晚冰冻住似的,没回头,也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