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星斗,本来是他给自己的兄弟裴泽准备的,但现在他决定自己收下。
其一,这具身体里的裴川己经死了,现在是穿越者裴川。
其二,他之前是因为没有武魂无法使用,只不过伴随着他脑子里的那本书,这个问题迎刃而解。
“请,下雨先生,我们老板在三楼贵宾室等你。”
说是竞技场的三楼,其实是从地下,一跃到了几十米的高空。
从这里,能够看到高悬的太阳,熠熠生辉的主城高楼,以及炊烟下黯淡的火光。
“老板,这位就是下雨先生。”
下雨不过只是艺名,死斗的时候并没有戴面具,想要知道对应的人具体叫什么名字还是比较简单的。
竞技场的老板是个事实上的大腕,虎背熊腰,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旁边的侍从为他倒上酒。
赢下死斗的人,不只可以获得金钱的奖赏,还能得到一个实现愿望的机会。
具体是不是虚假宣传,裴川不知道,鉴于一般人都会许什么阶级飞跃,或者搬新家之类的。
对于这样一位竞技场的老板,这种愿望实现起来也不是太难。
“裴川,对吧。”
酒在他手里不断撞击着杯壁,一次又一次,却总是高不过杯沿。
他走了过来,抬起手中的红酒,他压迫感十足的目光不断扫视着裴川。
他想做什么?
怎么从这里离开?
“别紧张,我只是见你有点眼熟。”
他将杯里的红酒一口喝下。
“你跟裴泽是什么关系?”
裴川无法从这人的脸上读出表情,刺骨的凉意袭上心头。
明面上从这里下去的路只有那一座电梯,面前这人的战力未知。
“裴泽是我哥。”
那人走了回去,坐在了沙发上,“我是夕揽州,坐,裴泽是我的资助对象。”
侍从又给他倒上了酒,也给裴川倒上了酒,“撤了,给他倒杯气泡水。”
“今年多大?”
“十九。”
“哦?
你和裴泽是双生子啊,怪不得这么像,只是我没听他提起过你,他老说他是孤儿。”
裴川仔细回忆起来,他无法完整的从脑子里拼凑出有关于裴泽的信息,他的记忆尚未融合完全。
“我之前,没有武魂。”
仔细思考半天,裴川吐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来,既可以理解为保护,又可以理解为忽视。
“这样啊,不过武魂这个东西不能强求……”旁边的侍从打断了他,附在他身旁悄声提醒。
裴川这才明白,夕揽州压根不对竞技场内的死斗有任何兴趣,可这死斗确确实实是他举办的。
“战斗中觉醒了武魂,不错,你去把我那些藏书拿过来。”
夕揽州的身后是一面书墙,侍从正在其中翻找着。
“裴川,平时看小说吗?”
“经常看,我以前是个普通人,经常看幻想题材的小说。”
侍从不断从书架上拿出书,只在每一格里挑走一本,随后又把堆在地上的书放回去。
“幻想题材?
偏向武斗那种?
还是架空幻想的武器那种?”
“我比较喜欢架空武器的,远程杀伤,有种无力感。”
侍从把书全都堆在了夕揽州的身侧。
他笑了笑,朝裴川招手,“来,从这里面挑一本吧,后面我带你去领武器。”
“喊我叔就行。”
裴川看着他的和善与微笑,心底有些发麻。
“叔,这是什么?”
“这是武器配套的功法,你挑一本吧,这是我对你的资助了。”
在夕揽州的动作下,那些书全都飞到了裴川的面前,露出了属于它们的真名。
这些武技,都是玄阶上品,在这小城中,这种等级的功法可谓千金难求。
一共九本,每一本的名字都不相同,名字上也没有任何导向,让人摸不着头脑。
那一本《不求人》在裴川眼里久久不能散去,他真的很好奇这部功法究竟是什么内容。
不求人是麻将术语,以门清**为胡。
如果他选择了这部功法,是否意味着他的武器变成了丢麻将?
“我能都选吗?”
裴川弱弱地询问。
没想到夕揽州居然大笑了起来,半晌才停下,“你也想一口气吃成胖子啊,同时操几种武器。”
裴川讪讪地赔笑,假装喝一口气泡水以缓解尴尬。
穿越之前,他不过是个社恐大学生,根本没见过这种场面,也无法应对。
“叔,我就选这本吧。”
他瞥了一眼,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裴川,“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天赋啊。”
侍从把其他的书都收了回去,“等你晋升到序列1以后,再来我这里,给你挑下一步功法。”
武魂其实没有等级,但使用武魂的次数有限制,次数被称作序列。
序列0时,一个人的武魂最多被激发5次,否则就会消耗生命为代价。
序列1时,武魂允许激发次数就会达到25次,其实这种说法都只是大致的评判,毕竟武魂消耗精神力,精神力飘渺很难测定。
以此类推到序列9,在序列9之上则脱离的凡尘的范畴,将不再出现序列1秒杀序列9这种可能性。
只不过,这神列的晋升条件尚未被公布,这**上的所有人都在摸索当中。
裴川有些愣神,因为他们坐在原地很久都没动静,不是说带他去领武器吗?
夕揽州像是看出了他的表情,随意地按下沙发上的按钮。
房间地面突然变得透明,旋转的台阶从下往上铺设开来。
下面,便是武器库。
刀、剑、戟类的冷兵器挂了一整墙不说,**击发的热武器也挂了整面墙。
只是夕揽州越过了所有的金碧辉煌,走向了角落的纸箱里,在里面翻找起来。
不会真是一枚麻将吧,丢麻将的话,是不是有点掉**啊。
现在手中的《不求人》无法打开,因为他没有满足学习条件,拥有配套“不求人”的武器。
看着夕揽州不断翻找的动作,裴川的心凉了又凉。
片刻,裴川看着自己面前的一枚骰子,一副扑克陷入沉思。
论起人前显圣,扑克肯定是好于麻将的,但是这个骰子究竟有什么作用?
“这副扑克是我在菩提秘境找到的,非常锋利,是《不求人》的配套武器,还有这枚20面骰。”
“具体作用,你得好好修炼《不求人》才能知道了。”
“叔,多谢。”
恩重如山,裴川不会忘。
“不用客气,我只是觉得,你们是千里风幡,从我这小破庙出去以后,帮我宣传宣传就行。”
裴川有些错愕,这种话会从这样一个人身上讲出来。
他是竞技场的主人,竞技场的主营是各类对抗。
“想我以前也像你们一样,画凌烟,上甘泉,如今不是我的时代了。”
他在思考着自己的年少,如今他是一抹斜阳,他不是忘记了过去,他是缔造了过去。
“我明白了,叔。”
现在回想起来,参加死斗的人里,基本没有青年人。
而那群人,居然有着一种诡异的温情。
缓缓翻开那本《不求人》。
扑克被他命名回声,因为他可以将它们收回,像声音一般迅捷;骰子则叫命运,那会是他的底牌,逆转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