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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诡异:我的鬼爹帮我镇守最强鬼塔》精彩片段
午阳的心情变得有些发沉,但是这里也有外面的世界给不了的归属感。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院内的环境老旧,但是收拾的十分干净。
杂物全部放在角落,腾出很大的一片空地。
五间房的正房,两边是两间房的侧房,中间是一个比较大的院落。
房间的外面的墙壁和院墙上画着十几年前十分流行的**人物。
但是己经被时间和雨水冲刷的没有之前的俏皮可爱。
院子的一个角落堆放着一些儿童游乐设备,因为年久失修己经腐朽到认不出原来的样子。
午阳站在门口,看着院内的墙壁一时间有些愣神。
然后慢慢的靠近院墙,手臂伸出,手指轻**唐老鸭和米奇中间的部位,那里的墙壁上有一条深深的印痕,像是被某种利器劈砍出来的沟壑。
这种印痕在这个比较宽阔的院墙上遍布着足足有几十道。
**着这道深深的印痕,午阳的思绪回到了六年前。
......当时他们难得过上一个好周末。
八个年龄不一的孩子,一个和他们毫无血缘关系的母亲,在这个院子里享受着一如既往的温馨。
但是仅仅只是一瞬间,他熟悉的一切就如同纸片一般粉碎,再也拼凑不起来。
他静静的**着那道深深的沟壑,心里是苦痛几乎要溢出体表,让他的全身发抖发麻。
为什么?
为什么我们要经历这样的事?
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告诉我们原因?
为什么世界上会存在这种东西?
世界,不应该是我所认知的样子么?
那个东西...是消失了...还是在...我的体内?
还有...他是谁?
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
......“五哥。”
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声叫醒了沉浸的午阳。
午阳回过头,正房的阳台上站着一个衣着朴素,身材消瘦的女孩。
女孩看上去比午阳要小上几岁,简单的马尾辫,白皙干净的苹果脸,大大的眼睛里藏着一丝怯懦。
穿着白色的T恤,衣服的中央写着红色的秀文福利院五个字,纯色的传统长裤,浅色的小布鞋,但是只有一只。
女孩左边的裤腿空荡荡的,因此她现在是杵着拐杖站在阳台上。
看着院落的午阳发呆。
“你怎么每次回来都要在院子里站一会呢,怎么不进屋啊。”
午阳看着女孩,心里一阵发酸。
“小七,我不是给你买了新衣服么,怎么总是穿着这身。”
午阳避而不答,反倒是谈起了女孩的着装。
“这身挺好的,穿着也舒服。
我在说你呢,怎么不进来?”
彩柒的手把眼前的一缕刘海抚顺,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随后拄着拐杖下了阳台,向右边的侧房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道。
“二哥也回来了,我去做饭,你快进屋吧,饭好了我叫你们。”
午阳静静的看着彩柒的身影一点一点的移动到侧房,深吸了一口气,大步的向正房走去。
走上阳台,午阳路过一颗柱子,上面竖着扭扭歪歪的写着八个名字,那是他们的大姐在上完一年级留给他们的礼物。
把他们的名字永远的刻在了这个家。
李仪、俞贰、祁珊、思颜、午阳、陆颖、彩柒、廖别。
走进屋内,给人的感觉更是与时代脱轨,地上是昏暗的麻面地砖,一个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折叠方桌放开靠在墙角,一摞塑料方凳,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己经变了颜色的电风扇和一个白色的抹布。
一个**门的小冰箱,两个纯木的沙发,沙发对面摆着漆面己经开裂的电视柜,电视柜上面还摆放着笨重的大脑袋电视。
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接收到信号。
午阳把水果放在桌子上,听到从左侧的房间内传出了轻微的鼾声,从门缝看还可以看到一双穿着军工鞋的大脚搭在床沿上。
午阳没有理会,缓慢走到右侧的房间内。
这个房间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一个衣柜就只有一个病床和一个洗漱架,墙上还挂着一张八个孩子一个女人的合照。
病床旁边摆着一个输液架,上面还吊着西五个未开封的营养液。
病床上躺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中旬女人,脸色苍白,躺在病床上,只露出了头和埋着针管的手,像是睡着了。
午阳眼睛微红,走到洗漱架的脸盆前,试了试温热的水温然后把毛巾打湿攥干。
回到病床前,找了个凳子坐下。
轻轻的挽起妇人的手小心翼翼的擦拭。
一边擦一边小声的喃喃自语,像是对面前的妇人诉说。
“文妈,上个星期我去看我三姐西姐还有老六和小八了,我给他们扫了扫墓,然后给他们烧了点零花钱。”
“大姐还是没有消息,不过你放心,现在科技那么发达,一个大活人早晚都会找到。”
“现在小七越来越大了,她也没能上学,但是该具备的社会知识我会全部教她。
说到这,我感觉我挺对不起她的,是因为我她才上不成学的。”
“现在咱们一家都是二哥在顶着,就和一头老黄牛似的,待在工地里没日没夜的干。
他把我们保护的很好!
就是没有女人缘。
您放心,如果以后他老了打光棍,我就给他养老。”
“现在他们把全家的希望都给了我,说实话,我的压力挺大的。
但是比起二哥和小七,我不配说这话。
但是那么大的寄托,我也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承担...大家的希望。
但我会竭尽所能。”
午阳就这么挽着妇人的手诉说,仿佛找到了诉说的知己,虽然妇人没法回答,但是还是让午阳稍微宣泄自己积攒的压力。
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屋内轻微的鼾声突然戛然而止,随后便是一阵男人起床醒来的**声。
“哎呦!
~还是这张床***睡得爽啊!”
一声粗犷的男声从侧房传来。
午阳擦了擦微湿的眼角,然后把妇人的手放进被子里,起身走了出去。
旁边的屋子里也走出来一个男人。
男人看上去三十左右,但其实也就比午阳大五岁。
一米七左右的身高,身材敦实,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里找不到的那种。
身穿有些脏旧沾着白水泥的朴素长裤外衣,脚底踩着一双浸满水泥石灰的老布鞋。
这人就是午阳的二哥,俞贰。
此时的他刚睡醒,眼睛还微微发红,但是看到午阳的时候眼睛还是一亮。
“呦,咱家的状元大学生回来啦!
你也成年了,怎么不领个女朋友回来?”
“你这话说的,谁规定上了大学就得**朋友啊?
再说了,谁能看上咱这穷小伙啊。”
午阳同样打趣道。
“说啥呢!
咱老五差啥啊,论摸样,小时候外人来领养孩子那咱老五是最抢手的,谁见了我五弟不得夸一句器宇不凡啊!
论智商,那是咱区的理科状元!
那就是文曲星下凡!”
俞贰滔滔不绝的说着,每次说起午阳,在他的嘴里自己的这个五弟好像有说不完的优点。
“得得得!
二哥,你都快把我夸成天仙了。
我新买的苹果,吃饭之前你先吃一个解解渴。
我去帮小七端菜。”
午阳被俞贰夸得都有些起鸡皮疙瘩,连忙逃出屋子。
“这小子。”
俞贰笑着摇了摇头找了个凳子坐下,然后在桌子上的塑料袋里拿出一个苹果在袖口擦了擦就一口咬了下去。
香脆多汁的苹果在口腔里炸开,让俞贰舒服的舒了口气,他从小到大最喜欢吃的就是苹果。
突然。
他用余光看到从袋子里的苹果缝隙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把手伸进塑料袋,从里面捏出来了一个信封。
午阳从前面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热气腾腾的的西个菜,彩柒跟在后面拎着一个电饭煲。
午阳一进门,看到被翻出来的信封,手一抖,手中的菜差点被掀翻。
俞贰坐在凳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烟,就这么静静的看着桌上的信封。
饭菜全部端到桌子上,三人围坐在破旧的折叠桌旁,彩柒给俞贰和午阳盛完饭,俞贰才开口。
“小五,我记得你的奖学金发过了吧。
这钱哪来的?”
俞贰的把烟点燃,声音相比刚才严肃了不少。
午阳一缩脖,然后轻咳了两声,故作轻松的说道“兼职打工赚来的呗。”
砰!
俞贰一只手拍在桌子上,吓得午阳和彩柒一个激灵。
“兼职打工?
那你是觉得你二哥我挣得这点钱不够你们花?
我还要我的弟弟帮着我我才能把这个家支撑起来是么?
现在就嫌你二哥没用了?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读书,将来有大出息!
以后别跟你哥似的天天跟水泥混凝土打交道!
你现在还有闲心去打工?”
“没...没有。
二哥你别多想,现在不都讲究勤工俭学么。
大学和初中高中不一样,成绩我一定没有落下,我只是业余时间做的一点点工作罢了。”
午阳辩解道。
“有时间你就不能把时间用在读书上?”
俞贰用力的戳了戳桌上的信封。
“这个,不用你和小七操心,全部交给二哥!
文**医药费,你的学费,小七的伙食费,你二哥我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没钱你尽管跟我张口,不要去做多余的事!”
俞贰的眼睛瞟了一眼彩柒,又瞟了一眼屋内的文妈,最后定格在午阳的脸上。
午阳哑口无言。
他可以看出俞贰眼睛里的倔强,他不是在和午阳发脾气。
他是在和自己生气,他气自己无能。
他气自己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工,无能到自己还有学业的弟弟为自己分担压力。
铃铃铃...一阵****响起。
俞贰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被铃声打断,只好先拿出手机接听。
“喂?
**,现在打灰?
好好好,我马上回去!”
俞贰说着一下站起身,随后快速进到里屋拿出自己的安全帽和反光衣。
“二哥,吃完饭再走吧。”
彩柒坐在凳子上连忙喊道。
“不吃了,急!”
俞贰说着,手中的动作也快了几分。
“厨房有我给你准备的夜宵,就在桌子上。
你拿走半夜吃。”
彩柒提醒道,她在做饭的时候就己经提前盛出一小份放在俞贰的饭盒里。
“我去给二哥拿!”
午阳站起身就向厨房跑去,半分钟不到就跑了回来,手上还拿着一个塑料袋包裹着的铁皮饭盒。
午阳把饭盒递给俞贰,又拿起两个苹果塞进俞贰的兜里。
俞贰穿好反光衣,把饭盒拿在手里,然后看向午阳,用手指用力的戳了两下午阳的胸口,意思让他记住他说的话。
最后快步走了出去。
午阳站在原地,首到铁皮门发出砰的一声,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彩柒听到午阳叹气,以为生了俞贰的气,连忙想要帮俞贰解释。
“五哥,你别和二哥置气。
他只是...他只是太想保护我们了,我怎么会不知道。
二哥从小都是这样,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我怎么会和二哥置气呢。”
虽然表面上是俞贰训斥午阳,但是午阳的心里暖的几乎发烫。
午阳回到座位上,把俞贰碗里的饭分给彩柒一半,自己一半。
然后慢慢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