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番话与大夫说的一致。
赵沅年龄尚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二哥哥,对,还有二哥哥,二哥哥肯定知道怎么办!”想到这,她作势往西厢房去,准备找赵阶拿个主意。
在赵沅印象里,二哥哥最近不必黑带覆眼,避开强光之下已经能正常视物,可谓情况大好。
但是冬幸阻止了她:“二公子此刻不在府内。”
“不在?”
赵沅浓密的睫毛在阳光下闪着疑惑:“大清早的,二哥哥怎么可能不在?难道他昨夜未归?”
“不止昨夜,这些日子二公子一直在外奔波,似乎十分忙碌,我和夏婶已经许久未见着二公子了,送去西厢房的饭都未动过,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冬幸话里带着几分埋怨。
整个宅子人员构成简单,冬幸对宅子里的动静十分清晰,赵阶这些日子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家小姐重病昏迷三日,都不见他前来探望过一次!
说实话,冬幸心中有些愤懑。
遥想赵阶昏迷那些时日,自家小姐忙上忙下,守在病床前不知多少个日夜,请大夫抓药熬药亲力亲为,把赵阶视作手足亲人,操劳挂心唯恐他有个三长两短。
而这次自家小姐高烧三天,他一次面也没露,说来不免叫人心寒。
两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马车轮*轧过青石板的声音。
冬幸循着声音望向大门的方向,只见一个狼狈的身影急吼吼冲进宅子!
夏婶在前阻拦:“杜嬷嬷!我们家少夫人身子未愈,此时不能见客!”
杜嬷嬷钗环凌乱,往日精致的发髻散乱的不成形状,哪还有半分教养嬷嬷的气势?
她眼神猩红,连连推开夏婶,连滚带爬的冲到温念枝面前。
瞧见温念枝,她咬咬牙,扑通一声跪下来,不得不冲着这个她平日最瞧不上的庶女低下头颅:
“五姑娘!求求您救救**吧!”
杜嬷嬷的秋色祥云纹褙子在地上蹭的脏污不堪,内里的苏绣锦缎亦染上一道道不知名的黑痕。
她脸上皱巴巴的,头发散乱,仿佛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挣扎,干裂的嘴唇和嘶哑的声音让她失去了五品官宦人家教养嬷嬷的体面。
温念枝眼神紧盯着杜嬷嬷散乱的发丝,暗自惊奇。
杜嬷嬷可是最注重体面之人。
小时候杜嬷嬷对府中庶女格外严苛,要求她们的发髻做到一丝不乱,她会让丫鬟拿大蒲扇对着她们扇风,若是掉下来一根发丝,便会被骂狐媚子作态,被骂妖娆不学好的贱骨头,然后打手板。
一根发丝十个板子。
温念枝头发茂密,新长出来的发丝总不受约束蹦出来,连累她没少挨罚。
可如今杜嬷嬷整个发髻散乱,不顾体面,额头前面掉下来的发丝比她口中勾栏女子的样式还要猖狂。
让温念枝一下子瞧愣住了。
似察觉温念枝的目光,杜嬷嬷抿着嘴不自然的捋了捋头发,眼中闪过愤恨。
让她这种体面半生的老嬷嬷给一个庶女下跪求救,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若不是大小姐那边被圈禁起来,形势危急, 杜嬷嬷怎会绝让一个庶女踩到自己头上去?一直以来,温府的庶女们连个体面的奴才都不如!
心里虽是这般想着,但她口上却是另一番话:“五姑娘!您就是不念着奴婢从小教养您的恩情,也得顾着娘家的体面吧?求您出面救救大小姐,救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