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婴这一晕倒,便晕了五天五夜,醒来时,他自觉在一破旧的石床上,床边坐着一位老者,老者须发皆白,面如枯槁,可秦子婴瞅着,却有些许眼熟,可一时又想不起此人是谁。
秦子婴忽的坐起,不禁心头一喜,暗暗说了声:“是梦,原来都是梦。”
随即下床狂奔,可他一出房门,映入眼帘的却一个破败不堪的院子,而他看向双手,那满手的血腥污秽,正在诉说着:那一夜的真实,一切都真真切切的发生了,并非梦境。
此刻,秦子婴心痛如绞,一**坐到地上,痛哭起来,那老者也从内屋跟出,但他不劝不扶,就如此任凭秦子婴哭泣,约莫哭了一个时辰,也许是哭不动了,秦子婴就趴在这院落中央的青石板砖上,沉沉睡去。
那老者见秦子婴昏睡,指诀一动,便有一股无形力量,抬着秦子婴进了内屋,上了石床,而那老者来到床边,那枯槁的右手轻触秦子婴眉间,缓缓渡了一层真源过去,起码先护住心脉,而且,秦子婴昏迷多日无有进食,这层真源也能帮他辟谷几日。
人逢重大变故,如若撑不过,那便废了,将如行尸走肉,无有灵魂;而若是撑过去了,今后必将坚毅无比。
秦子婴昏睡时,时常浑身抽搐抖动,面目狰狰狞痛苦,那老者知其梦魇缠身,却不多做干预,他知道,这一关,要秦子婴他自己过。
就这么过了三个日头,秦子婴醒了,醒后他并未首接睁开双眼,而是闭目思索,尝试着理清所发生的一切,可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原本平静幸福的生活,毁在了一夜之间。
秦子婴不知道为何厄运会降临在他们这普通人家,不知道那血红怪物是什么,不知道那**男人为何要杀他娘亲。
约莫一炷香时间,秦子婴似是下定了决心,他心中己然明了,何必要问缘由?
厄运己然降临,曾经无法改变,而他至少还知道,*害他父母家人的,是那红魔、鹰**男,那么他便有了活下去的理由,他这一世,必定要学盖世神通,诛妖魔鬼怪。
此刻秦子婴心志己坚,心中淤念泄去大半,也许是心境放松,身体上的疲惫顿时袭来,秦子婴忽觉口干舌燥,又有一些饥饿,后脑还传来隐隐疼痛,他睁开双眼,从石床上坐起,见那**老者,知对方并无恶意,便先要了口水喝。
**老者起身,去屋外取水给他,秦子婴接过盛水的破碗,咕咚咕咚,将整碗水惯了下去。
喝罢,秦子婴下床,与那老者对面而立,两人眼神碰触,那老者见秦子婴眼神坚定,他知此子己然过了悲伤这关,之后定是要走上复仇之路。
而后,秦子婴双膝跪地,双手高举,成作揖手势,曾经家中视他为珍宝,倒也请过人来教他礼数,可奈何他无有耐心,学礼的课一节都没上满,这作揖还是孙老在课上教授的,他还不懂用法,只知是尊重对方的行为。
现在如此动作,虽然滑稽,但可见这十岁孩童,定是真心实意要说些什么。
那老者见他如此,也不去扶,只是淡淡道:“你有话站起来说,不必如此。”
秦子婴不肯站起,只是抬头看那老者,目光坚定,开口说道:“费医师,我知您是世外高人,谢谢您的救命之恩,请您告知我,当日我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会突然遭此变故。”
那老者面色微变,开口道:“你看出我是谁了?”
秦子婴听他如此说,便知自己猜的八成没错,于是说道:“前辈,我醒来见到您时,就觉得面容十分熟悉,后我细细思索,那日我和小伍见那红魔,他曾焚符唤他师父过来,您是他的师父,而最有可能是您赶来救了我,带着这想法再看您,虽与曾经我所见的费医师年纪相差甚远,但您与费医师容貌确实神似,便觉您定是费医师。”
费医师眉毛微挑:“哼,小崽子倒也不笨。”
“费前辈,请您告知当日家中为何遭此变故。”
“我到时,秦宅中就只有你和小伍还活着,小伍身受重伤,而你昏迷不醒。”
秦子婴略有失望,继续问到:“前辈,那日害我家人的是一魔一人,那魔周身血红,状如豺狼,那人我只记得他使一把玄青宝剑,穿水**子,敢问前辈,是否知晓这二者是何来历。”
费医师听后微微皱眉,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回道:“不知,从未听闻。”
“你先起来说话。”
费医师有意让秦子婴起身,可他不从,反而重重磕了三个头,随后开口道:“前辈,请您收我为徒,授我神通,我秦子婴,今生定待您如父,来世也甘愿做牛做马。”
说罢又是连连磕头,磕到额头鲜血流下。
费医师不忍,右手一挥,秦子婴身子突然僵住,无法动弹,只得听费医师说道:“你劫后余生,心志坚定,可满眼仇恨毫无善意,我若收你为徒,你若无有成就也罢,但若是成了神通大能,我怕是为这世间培养了一尊魔头。”
费医师顿了顿,继续说道:“你父母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定当护你周全,可收徒之事,莫再提了。”
秦子婴眼神坚定:“前辈,我想学艺,确实是为了复仇,可我定不会危害这世间,他日我报仇成功,前辈要废我修为也罢,要取我性命也可。
前辈,如若我学不了神通,报不了仇,那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您不如杀了晚辈。”
费医师转念一想,此子若无法拜我为师,定会另求他法,若是如此,到不如将他留在身边,功法神通,挑个底层无攻击性的教,反倒是能更好的护住他,思绪及此,他抬手扶起秦子婴,说道:“好,你先随我回山门,至于收徒,到时候我自然有定夺。”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
秦子婴当下大喜,他哪里知道这老道心里的小九九,只是觉得自己报仇有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