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败家子,小**,老子养你有什么用!
老子不如养一条狗!”
粱建材把小小一只的粱岐鹿掐住后颈提了起来,空气里满是血味和酒味。
粱建材一拳首首挥在粱岐鹿的左耳。
他顿时感觉一阵疼痛,混沌,耳鸣不止。
几拳下去,粱岐鹿的眼泪都流干了。
粱建材把他丢到门口,门外雷声轰鸣。
粱建材砸过去一个啤酒瓶。
粱岐鹿闷哼一声,艰难爬起来,撑着破败的身体,到垃圾桶旁边躲雨。
他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发着抖。
在他快昏过去时,一把伞停在他头上。
盛姝喘着气,着急地问他:“你没事吧?”
粱岐鹿抬头,死死看着她。
他的眼泪明明己经流干了,在此时却红了眼眶。
盛姝吃力把他抱起来,带回家里。
粱岐鹿在盛姝家里睡了一整晚。
盛姝把被子盖在他身上,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儿歌:“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盛姝的声音温软,他感到不真实。
梁岐鹿猛地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
狭小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
要命……又梦到了。
他摸了摸左耳的助听器,低笑了一下,扭头看着床头柜上,盛姝的照片。
那是他好不容易要来的,盛姝的毕业照。
她明媚,似薄荷。
温柔,如泉水。
让他沉溺其中,意犹未尽。
他胡乱套好校服,理了理头发,赶去学校见他的小薄荷。
盛姝己经在位置上订正报纸了,看上去有些苦恼。
粱岐鹿把包放好,偷偷看她。
盛姝拿着报纸,朝他走来。
粱岐鹿愣了一下,心脏狂跳。
盛姝站定在他面前,给他指了一道题,可怜兮兮地:“向小鹿学霸求助!”
粱岐鹿的嘴角不自觉上扬,轻咳一声,给她认真讲起了题。
盛姝感激地看着他,塞给他两颗西瓜软糖:“小的膜拜大佬!”
粱岐鹿耳朵尖尖逐渐红了起来,接下她的糖,声音有些不自然:“有不会题的都可以问我。”
盛姝笑地眉眼弯弯,眸子里好似有着花:“当然,希望小鹿随时欢迎。”
滴答滴答,时针走着,盛姝己经坐在了考场上。
她紧张地做深呼吸,捏着衣角。
粱岐鹿来到她的考场,敲了敲窗。
盛姝抬眼看去,有些惊讶地望着粱岐鹿:“你怎么在这?
你的考场离我的不是很远吗?
快点回去吧。”
粱岐鹿笑着和她对视:“赶我走?”
盛姝摇摇头:“不是……我怕你赶不上。”
粱岐鹿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盛姝,不要紧张,考完我送你一个礼物。”
盛姝刚想问是什么礼物,他就走远了。
她只能专心应对**。
期中考结束,盛姝一身轻松,但他转头就把粱岐鹿说的话忘了。
盛姝伸了个懒腰,刚想走,就在走廊碰到了梁岐鹿。
粱岐鹿呼吸粗重,额头上还挂着一层薄汗,明显是一路跑过来的。
盛姝歪头看他,问:“怎么啦?”
粱岐鹿拿出一个蓝色盒子,盒子上还系了一个丑丑的蝴蝶结。
他摸摸鼻子,把盒子给盛姝:“喏,礼物。”
盛姝愣了一下,想起来粱岐鹿说要给她礼物。
她开心接下,眼睛亮亮的:“谢谢小鹿哦,我很喜欢。”
粱岐鹿的耳朵泛上可疑的红,低头看她:“你喜欢就行。”
盛姝注意到他手指上随便缠的纸巾,还渗着点血,揪住了他的衣角:“你等我一会。”
粱岐鹿点点头,盛姝跑**室里,一把拿好小包,又跑回去找粱岐鹿。
她喘着气,满脸通红。
粱岐鹿捂着嘴笑了,盛姝瞪了他一眼,从包里拿出一个印有凯蒂猫的粉色创口贴。
他嘴角微微上扬,把手指递了过去。
盛姝的脸鼓鼓的,仔细给粱岐鹿包好伤,拍拍手:“大功告成。”
粱岐鹿看着手上的粉色创口贴,又定定看着她。
夕阳照在盛姝脸上,又迎面吹来一股薄荷味的风,粱岐鹿晃了眼。
盛姝把手放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啦?”
粱岐鹿回过神来,抓了抓头发,低声回答:“没事,回班吧。”
两道影子在嘈杂的走廊上格外显眼,粱岐鹿看着眼前活泼的背影,闪着光的,少女的发丝,心逐渐被她填满。
盛姝,好喜欢你。
我要努力变耀眼,站在你身边。
一定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