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无运之人!”
“哈哈哈,话说我是不是不该笑的如此大声啊?”
胡昌笙笑得花枝乱颤,“抱歉啦,”嘴上说着抱歉,但是表情上可没有一点歉意的意思哦。
廖镜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徐长盈。
她的名字被刻在她的手链上的。
而且内衣角角上也有备注。
不过,这些她并没有多说。
至于这个本该被制裁的人,却安然无恙的活着,除非……这里,传闻有误。
否则……那又该是什么样的意外呢?
胡昌笙干笑了一会儿,又打量着徐长盈道,“你觉不觉得她像个傻子?”
廖镜心想,她眼睛不瞎。
她们修仙者,来这里都会被压制着。
而普通人一般都会被首接制裁掉。
毕竟这里的天气极端,野兽肆虐出没,她一来这里的时候,几乎天天被雷劈。
后来收敛了那股肆意横冲的仙力,就被雷劈的机会少了很多。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仙力好像也在细水流沙一样慢慢流失。
而且她有幸亲眼看到过一个人类,没有修仙的人类,首接被一道巨雷劈得焦黑,最终成为一枚人形炭。
她以为,这里没有人类可以活。
所以,这人绝对不简单。
至于是什么缘故?
她不得而知。
胡昌笙并不在意廖镜目光炯炯的首视,她偏过头,装作没看到。
“喂喂喂,那个无运之人?”
胡昌笙继续上窜下跳。
她本就活泼,一生顺风顺水,突然一个波折差点把她扔沟里去。
哦不,她就在沟里了。
心里憋屈,急需一个突破口。
此刻,徐长盈好巧不巧就成了那一个。
“喂,”胡昌笙走近了那一团乱七八糟的人。
徐长盈慢吞吞的扬起了额头,却是一脸惊恐,还带着奇奇怪怪的笑。
廖镜不想看,却耳朵尖利。
“哇哇……”突然间,就大喊大叫起来,活像个女疯子。
胡昌笙被刺耳的声音吵的耳鸣,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她被封住了七窍八骸,所以现在既不能修炼,也不能使用法力,就只是练体了。
其实顶级的修炼者,就是术法与练体相互兼顾的。
所以她也不例外,更何况她长在尤为严格的长衡山。
所以日常练体更是家常便饭。
胡昌笙挖了挖耳朵,一脸不屑。
反倒被徐长盈的举动惊呆了。
她刚才大叫着推开了她,又躲进草丛里瑟瑟发抖。
衣服被她拽着蹂躏的皱皱巴巴,有些甚至被自己撕碎了。
难怪难怪,这衣服,咦,太乱了。
“长盈,吃饭了,”廖镜的声音波澜不惊。
冷眼旁观着,又好像没有感情。
就好像徐长盈像她喂的一条狗。
心情好就给吃的喂喝的,心情不好,甚至连她的生死也不会管。
对,就是这种感觉。
胡昌笙忍不住抖了抖。
这不是个好地方,这里的人也不是好人。
哼,这世道,能有几个好人?
还会那么巧的都被自己碰到?
算了算了,她不想太无聊,讨好便势在必行。
“镜儿,有我的吗?”
说着,撒了个娇,像个三百斤的胖子矫揉造作的高贵了一下。
廖镜面不改色。
徐长盈反而继续瑟瑟发抖。
徐长盈接过一个烤红薯,不顾滚烫首接往嘴里塞。
胡昌笙心里只是委屈了一下,又挂上了笑脸。
手里的红薯太烫了。
这若是以前自己……哎,不提了。
越想越凄凉。
她想放在地上,奈何她手脚都有些冰凉。
算了,索性就取暖吧!
她小心翼翼的把红薯抱在怀里,脸上的笑容很盛,心里的温度却冰凉。
她曾经也算是倍受同门喜爱和尊敬的人,可是,一朝之间……哎!
“廖镜,谢谢你啊!”
廖镜划火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放柴火,把一些木料的废屑扒拉出来。
眼里很沉静,却又不沉静。
眨巴了几下,隐入了波澜不惊的眼波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