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山猪的身体刚穿过半,山上便传来几声急躁的呼唤。
山猪首接退出去,往山上跑。
贴着的两个人首接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能言语。
是劫后余生的恍惚感呐。
双方对视一眼,等缓过劲之后又回到各自的床上继续睡觉。
只不过这一回谁都没睡着,加上刚躺下不久就传来号角声。
少年又带着冉如风去营地找吃的。
出于身体的本能反应,冉如风十分的清楚她再不进食,对于她整个身体机能来说,都是一种考验。
他们出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微弱的光亮下不难看出周遭的惨状。
那些由石头构造的,用土建造的房子,从昨晚的劫难中胜利逃出。
至于其他的,恩——跟他们相比较,也大概是屋子没被破坏而己,路上还不时能看到被毁坏的菜叶什么的。
到达伙房时,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情况也没有比昨天好多少。
“给,别说我们没有照顾你们,这是特意留给你们的。”
说话的人是昨日称呼少年为少爷的人,他从身后掏出来两碗粥推向他们。
也就在他放下碗的时候,冉如风听见他在心里嘀咕。
吃吧吃吧,牙崩坏才好,还有一碗是嗖了的,拉不死你,哼。
喔唷,好歹毒的想法呢。
就目前看到的状况来说,这里有山有水,自然资源不差,甚至还有山猪造访,不该这么穷苦才对。
按着那络腮胡对少年的亲密程度,他享受到的待遇也不该如此。
“赶紧的吧,少爷,小的们还等着您吃完好收尾呢。”
男人语言客气,语气却不尽然,充满着挑衅的意味。
正是火气大的年纪,被这么一激,加上昨夜没睡好,一点就着,少年拿起离他近的那碗粥水就往地上摔。
在场的人形色各异。
激怒少年的伙房的这群人,领头的人嗤笑一声,其余的人也跟着大笑。
少年紧握双拳,双目怒视着笑他的这群人,呼气声陡然加大。
吸溜——这声食物被吸入的声音,成了整个空间最诡异的存在。
大伙正酝酿着情绪准备大干一场,最好能首接来个了断的关键时刻,出现了这么个破坏气氛的人。
粥水入口的那一瞬间,冉如风舒了一口气。
还好,是加了料的,此料名为石仔。
她,背叛了我!
这女的是不是有毛病,这都能吃下去。
两道心声响起的同时,冉如风放下手中的碗,里面空空如也。
还没等他们开口的,冉如风便将口中的石子跟表演一般地,一颗接着一颗吐出来,形成一道美丽的弧线。
环视了周围一圈,成功地将所有人的表情看了一番,伙房的人基本带着整蛊不成后的窘迫。
至于那小少年,表情可就有意思了。
可惜的是,还没等冉如风欣赏完他这表情表达的含义,不速之客来了。
络腮胡右手握着他的佩刀,左手背在腰上,走路生风,出现在门边时,压迫感依然跟初见时那般强烈。
他冷哼一声,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碗,拎起少年的衣领就走。
看那半悬着的脚,冉如风再次感慨,这里没有一个是好人。
“跟上!”
也不用对方提醒,冉如风就屁颠屁颠地跟上去,深怕一个不小心,被跟拎小鸡仔一样被提溜的就是自己。
等到了一个空地,西处没有遮挡物,也能清楚的看到有没有人靠近时,络腮胡放下少年。
冉如风双手背在身后,交叉着,紧掐着,以此来控制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
她承认她的思维不像正常人,她此刻完全是看戏的心态。
无奈的是,接下来的情况并不能如她所愿。
“秦叔,你为什么不教训他们,他们给我吃坏的东西。”
“李缙酮,我警告过你了,在这里夹着尾巴做人。”
关于这一点,冉如风深以为,可以再探讨探讨,毕竟这人就目前看起来也是挺怂的。
“可是他们都欺负我,还有她……”李缙酮侧身,左手食指指向在一旁看热闹的冉如风。
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冉如风又听到李缙酮紧着述说她的“罪状”。
“她昨晚把山猪引来,还把屋子弄坏了。”
委屈的咧。
络腮胡凭着他的身高优势,低头看了冉如风一眼,眼底满是威严。
要不是冉如风听到来自他心底的声音,还真的要被这股子严肃的神情震慑到。
要不是我,昨晚你们早就被山猪送西天去了。
得亏是在络腮胡看过她后,她把头低着,否则她惊讶的表情就要被看得透透的了。
这件事是真的话,那么这个少年的身份又该是多尊贵,才会动用到一个营区的负责人贴身护着。
重点还是暗地里护着的,明面上看,络腮胡对李缙酮的态度并不好,可少年的态度,该说他迟钝还是腹黑呢。
“屋子坏了你们就自己修一修,既然她醒了,以后你们就还是自己负责你们自己的生活事宜,不要再到这里来了。”
刚混进来两个细作,还没揪出来,这主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京里那位还不得把我剥了。
京里?
哪个京?
那位又是谁?
你都在心里说道了还在乎把话说明白些么。
可,等等,这似乎不是现在应该关注到的重点。
“什么叫做自己负责自己的生活事宜?”
冉如风忍不住开口,合该这所谓的你们里面有一个是她,还有旁边这位让她暂时捉摸不透,又特别难搞的少年郎。
“很难理解吗?”
络腮胡话落的同时,换来了在场的两个人的点头及不解的眼神的回应。
“行,那我明说了,以后的吃喝拉撒,穿衣住行,都不归我管。”
“秦叔~”李缙酮话刚出口,络腮胡右手立马就伸上来打断。
“大老爷们的,说话干净利落的,别嘤嘤呀呀,这样怎么上战场。”
冉如风倒是跟络腮得感受不同,本身人的性格就是多样性,太过于古板反倒显得无趣。
再者,他这扭捏的模样,让冉如风心生想要逗逗他的感觉。
却,这种乐趣仅仅维持三秒钟,她还有更重要的话要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