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教官的口令还没有说完,程疏影的身体就向后倒了。
“哎……程疏影,程疏影!
报告教官!
有同学晕倒了!”
温扶光手忙脚乱地接住即将倒在地上的程疏影,她的声音里面掺杂着一丝丝颤抖。
“快!
快!
快!
来几个同学,将她扶到医务室里面去!”
温扶光和另外两个女生将程疏影扶到医务室的,但是有一道身影飞快地向她们跑来,从她们手里接过程疏影。
“同学,抱歉,将她交给我吧!”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温扶光耳边响起。
是顾谦玉耶!!!
顾谦玉抱起程疏影焦急地向医务室跑去,只留下个背影给她们。
他是嫌弃她们走得太慢了吗?
他认识她程疏影吗?
不然互不相干的人怎么会那么焦急地送她去医务室呢?
不会是她男朋友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温扶光的心快碎了。
她那尚未宣告的于众的爱恋就这样结束了吗?
不行!
不能在这里胡思乱想,万一不是呢?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现在应该关心程疏影的身体状况。
温扶光放心不下程疏影,向教官申请去医务室照顾她。
“报告教官,我和程疏影同学是室友,我申请去照顾她!”
“批准了!
快去!”
温扶光火急火燎地赶到医务室急诊处,经过门口时,听到医生正在对顾谦玉叮嘱。
她停下生风的脚步。
顾谦玉身姿挺拔,发丝末梢稍微沾上了一点汗,沿着太阳穴流淌下来,滑落到衣领。
衣领被高高地、严严实实地立在喉结下方。
随着喉结的上下起伏,生出一股禁欲的气息。
顾谦玉此刻正全神贯注地听医生讲话。
“她现在是经期,出血过多,腹部绞痛,然后又过度运动,才引起的晕倒。
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先给她打一瓶吊针,然后再开点药吃,还有注意休息。”
“嗯,辛苦医生了。”
顾谦走出急诊室门口,看见了温扶光。
温扶光一时之间手足无措,说话也有点不利索了。
“那个……你好。
我……我是程疏影同学,也就是刚刚那位晕倒同学的室友。
我有点担心她,所以就跟过来了。”
顾谦玉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
“嗯。
她没有什么大碍,休息一下就好。”
她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
继而,她鼓起勇气看向顾谦玉,语气里带着一丝小期待:“你还记得我吗?
刚开学的时候,被你撞倒的那个女生,就是我呀!”
“你这么说来……好像还真有点印象。”
顾谦玉假装在认真回忆。
“同学,你那天不会是故意碰瓷的吧?
要不是我走得快,你就要讹上我了吧?
嗯?”
他突然严肃地板起个脸,看得温扶光心发慌。
“啊,怎么可能,我哪里是这种人?”
温扶光急忙澄清,生怕他误会自己。
看到温扶光手足无措的样子,顾谦玉觉得**她真的挺有趣的。
“哦~你不是这种人,那你是哪种人?”
“反正我是一身正气的好人,不屑于做那种龌龊的事。”
顾谦玉看到她一本正经地回答这个问题,觉得她挺可爱的,不禁低声笑了起来。
温扶光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上探讨下去了,就急忙转移话题:“对了,我叫温扶光。
温暖的温,救人扶伤的扶,光明的光!
同学,我可以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温扶光秋水敛眸,扑闪扑闪的,里面仿佛装满了星辰,而满是星辰的眸子里面倒映着他的身影。
顾谦玉心漏跳了一拍,将自己的姓名脱口而出。
“顾谦玉。
谦虚的谦,玉石的玉。”
“谦谦公子,温润如玉!
好名字,而且跟你的气质很搭耶!”
“是吗?”
在外人面前,顾谦玉总是下意识地装出温文儒雅很好相处的模样,但温文儒雅的外表下是一颗冷淡的心,任谁也无法捂热。
你问他累吗?
他不知道,他只是己经习惯了这样的角色扮演。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这副不像他自己的模样呢?
好像是十二岁那年。
每次别人这样夸他,他都从心底里抵触这样的评价,甚至是连评价他的人都一同厌恶起来。
但是,但是莫名其妙地,顾谦玉对温扶光的夸赞厌恶不起来,可能是因为她的笑容很干净,可能是因为她很真诚,也可能是因为别的原因。
“但是,我觉得吧……你温润的外表下好像还包裹着一颗贱贱的心……哦~是吗?”
顾谦玉狭长的眼眸微眯,一边嘴角的弧度上扬,发出危险的信号,“好像很久没人用这个词形容我了,你……”温扶光觉得她好像说错话了,立马抛出个新问题。
“你……你认识程疏影吗?”
“温扶光同学,不认识她我背她过来干什么?
我可不是一身正气的好人。”
温扶光觉得自己被讽刺到了。
嘴角微微抽搐,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那个,你们关系很好吗?”
“还行,比你和她的关系要好。”
温扶光觉得他在**诛心,但她又没有证据。
“她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是。”
顾谦玉不置否置地回答。
异姓,对他来说很重要,不是亲人那就是喜欢的人了。
难道是女朋友?
唉!
我那未见天日就己经夭折了的爱情呀!
温扶光抱着一丝希望小心翼翼地问:“那她是你女朋友吗?”
顾谦玉:??
程疏影和他看起像一对吗?
呵!
“不是。”
温扶光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还不是女朋友。
他应该只是喜欢程疏影,还没有将她追到手,那她还***!
“温同学,你还有其他什么问题吗?”
“啊?
暂时没有了。”
有也不能问得这么明显,要懂得适可而止。
两人一起走到病房里。
病房中,程疏影静静地躺在靠窗的那张病床上,手里输着药液,病了的她仿佛卸下了一切装备,也卸下那冷漠的面具。
狭窄的病房很安静。
温扶光和顾谦玉两人分别站在病房的两侧。
顾谦玉脱下**,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身体倚靠在窗边。
阳光偏爱地打在他的的发丝上,睫毛上以及脸上。
在阳光的晕染下,他的半张脸庞被柔和了,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再靠近。
“温同学,你挺关心她的。”
顾谦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她这么美……呃,不是,这么好的人,我关心她不出奇,不关心她才出奇,对……对吧?”
顾谦玉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上扬。
“温同学,你……挺幽默的。”
顾谦玉所熟悉的程疏影可不是一个会对刚认识不久的人表露出善意的人,她不恶语相对别人就己经很好了。
“温同学,等一下可能要麻烦你扶这个病人回宿舍了,我不方便进女生宿舍。”
“好,没问题。”
温扶光的眼睛想一首黏在顾谦玉的身上,但是又不能太明目张胆,所以她的视线在他和程疏影身上来回流转。
而顾谦玉则一首在盯着程疏影,根本没有注意到温扶光停留在他身上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