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屋慢慢暗了下来,天快黑了,苏杉的肚子传来咕噜噜的肠鸣音,饿的头发昏也没人来送过一点吃食。
不能再等了,虽然生活有风雨,一切只能靠自己。
苏杉从小破床上挪着坐了起来,缓了缓头晕之后,一点点扶着墙站了起来。
然后,就发现自己的身高好像不太对...变矮了?
这腿怎么这么短?
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饥饿感支配,扶着墙挪了出去。
眼前的小院子脏兮兮的,苏杉所在的小土屋位于院子的西北角上,是紧挨着正堂屋。
小土屋旁边就是一个带东西厢房的一间砖瓦结构的堂屋,把小土屋夹在土墙和堂屋之间,正对着堂屋的是院门,院门东边几步远是两间没门的小砖瓦房,应该是厨房和杂物间。
院子西边是一片菜地,种了绿油油一片小葱蒜苗之类的菜,菜地靠着院门的地方有一口水井,砌着一圈石头,上面反扣了一个搪瓷的红色大脸盆。
院子里没人,苏杉在墙边摸了一个粗粗的半人高的棍子当拐杖,慢慢挪到带烟囱的小砖房门口。
伸头看了一眼,屋里也没人,但是有浓浓的饭菜的香味勾人馋虫。
苏杉摸了进去,天黑下来了,隐约看见地锅灶台不远靠墙角放着一个木质的橱柜,打开看看果然有一筐馒头一盘炒菜还有一碗黑乎乎的应该是酱菜。
闻着饭菜香气顿时也不顾上许多,从碗橱侧面挂着的筷子筒里抽出一双筷子站那就开吃了。
刚吃了个囫囵饱,苏杉就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不,是很不对劲。
僵硬着用刚刚拿馍馍的手一点点的放到了两腿间...“啊啊啊啊啊!!!”
苏杉颤抖着双手化身可云,弟弟不见了!
下一秒就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声音也没了,苏杉惊恐的睁大了眼睛,刚刚的声音...也是女的。
“是谁给我做了变性手术,我究竟躺了多久?”
苏杉觉得自己要精神**了,思绪在死亡和复仇之间反复横跳。
“你发什么疯病呐!
啊!
黑咕隆咚的摸到锅屋是要偷什么东西啊你!”
门边是刚刚苏杉大喊大叫招来的白天那个大妈,据说是他婆婆。
“苏三你又发什么疯,还嫌家里不够乱吗?”
是白天那个胖丫头。
旁边还站着几个看热闹的邻居,黑闹闹的看不清楚,嘀嘀咕咕在议论着什么也听不清。
苏杉想跑想叫想掐住随便谁的脖子把眼前的情况问个清楚,可是身体上的疼痛让他转身迈了两步就歪倒在了地上。
“哎哟怎么还摔倒了,快点快点给扶着点扶着点。”
围观的几个黑影嚷嚷着围了进来,胖丫头引着路,没一会就帮忙把苏杉又放回了小土屋的破床上。
此刻苏杉木然的躺着,兄弟都没了,根本不想活。
不知是谁点起了煤油灯,床边围着几个大妈一个比一个嗓门大,抓着苏杉的胳膊不住的劝:“三妮子你想开点,不就是夫妻打架吗,这世上谁家媳妇不挨打,再说了少林还没你伤的重,不是五婶子我说你,气归气,该照顾你男人还是要照顾的,少林躺在堂屋那脑壳包的、那血水浸的,脸蜡蜡黄谁看着不说句可怜可怜的,吧啦啦啦啦......女儿家嫁了人,公婆就是天,哪有说不得打不得的,你家婆婆性子首脾气按不住,你也是知道的还往她枪口撞啊,服个软认个错浆洗浆洗家里,喂喂牲口下下地里,腿脚勤快嘴再甜一点,哪有不喜欢的公婆哟呵呵呵呵呵...三妮子**家妈我也熟的,你打小就乖巧听话**都是看着你长大的,小时候你多乖呀扎两个小羊角辫儿看见人就脸红躲恁妈身后头,多乖巧的,现在怎么气性这么大呢....三妮儿**家爹妈明天就过来了,别闹气了,赶忙给你婆妈公爹认个错,和好了这事就过了吗不是.....吧啦吧啦吧啦.....”院子里干瘦大妈在呼天抢地的喊自己命苦吧啦吧啦儿子命苦吧啦吧啦,恶毒媳妇不得好死吧啦吧啦....内外交响,气氛热烈。
苏杉双眼无神的躺着,哀叹自己悲惨的命运,想起自己可能遭奸人所害时攥紧了拳头,在想到自己无力反抗时又颓然松开。
“三尼子?
呵呵,少林寺?
呵呵,婆婆?
呵呵,女儿家?
呵呵呵...毁灭吧...女儿家?!
我吗?”
苏杉猛然坐起,拽着离他最近的一个胖大婶厉声喊道:“镜子!
给我拿镜子来!
快给我拿镜子来!”
许是看他神色过于骇人,几个叽叽喳喳的大妈都没了声音,靠门边的一个短发胖大婶赶紧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说:“好好婶子给你拿,你别激动,别激动。”
门口嘀嘀咕咕一阵子,胖大婶很快又回来了,递给苏杉一个有盘子那么大翠绿色圆形框的一面镜子,八九十年代的样式,底下还带着一个云朵形状的活动把手。
苏杉夺过镜子,就看见镜子里映照出一张陌生的女性的脸,看着约莫十五六岁上下,但也不是完全陌生,起码跟自己有八成相像,可是参差的刘海,乱糟糟的扎在头顶上的长卷发绝对不是自己的,从微分碎盖长到能扎起来就不是一两天能成的事儿。
他捏了捏自己的脸,张了张嘴巴,确认镜子里的就是现在的自己。
大脑再次宕机,首接昏了过去。
身材最为壮硕的一个婶子熟练的伸出大拇指,嚷道:“快!
掐人中!”
再次醒来己经第二天的中午了,为什么知道是中午,因为听见了厨房间炒菜的声音,闻到了远远飘来的饭菜香。
接着就是一阵刺痛,嘴巴一圈疼的跟**一样,感觉好像是破了。
苏杉有点渴,起身捂着嘴巴,慢慢走到了门口。
院子里没人,大门口隐隐看着是蹲了几个人在墙根上。
在水井边的小铁桶里埋头喝了几口冰冰凉的井水,脑子清醒很多,嘴巴也不那么疼了。
站在院子里,晒着深秋中午暖暖的阳光,苏杉安慰自己,既然事情己经发生了,这来都来了,总要先把情况搞清楚。
那个大妈说自己打伤了她儿子,好像就躺在旁边这个砖头房子里,干瘦大妈只会骂人,吵的脑仁疼,不如先去跟她儿子问清楚,起码都是年轻人好沟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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