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姜晨大概是方言的行为激怒了，他竟然反手抱住她，同样啃咬回去。
互相咬住对方的唇，谁都不肯放过谁。
怒火生生压制住剧痛。
终于，姜晨先松开了她。
可方言仍不肯服输，大有要咬掉一块肉的架势。
姜晨不愧是男人，他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他睁开眼睛，方言也睁着眼。
这么近的距离，两人都只觉一阵眼晕。
片刻，方言终于放过了姜晨。
看着高高肿起的唇，她笑得十分解气，尽管她的唇也又痛又肿。
“姜晨，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别踏马来烦我，我现在看你就生理不适！”
姜晨不甘示弱，眼底竟然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方言，刚刚你的身体透露出的信号可不是这样的。”
方言沉眸，冷冷看着他。
姜晨笑得渐浓，双眼紧锁方言的脸，“我不希望你姐姐知道刚才的事，方言，不是只有你会生理不适。”
丢下这句话，他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方言站在原地，脸上异常的平静，心底却早已一片怒海浪涛。
她站在原地，死死看着姜晨离开的方向。
没人知道此时的她，心里在想什么。
——
钱多多泡完温泉就在公共休息区等方言，左等不出来，右等也不出来。
“泡温泉是挺舒服的，可也不能一直泡里面啊！”
他又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忍不住去找工作人员。
“你好，我女朋友在里面泡了很久，我怕她出事，能不能麻烦你进去帮我看看？”
女工作人员马上进去查看。
没一会，她就出来了。
“这位先生，里面没有人啊，你女朋友应该已经先回去了。”
钱多多蹙眉，“什么嘛，出来了也不等我。”
到了楼上，去敲方言的门，她开了一条缝，声音疲倦，“小崽子，我有点困了。”
“原来是困了啊。”钱多多没心没肺的笑道：“我在里面也泡的头晕，那你去睡吧。”
他打了个哈欠，“我也有点困了，方言，晚安咯。”
钱多多离开后，方言转身背靠着门。
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子，嘴唇肿得更厉害了，可在疼，心里却没有感觉。
“已经麻木了吗……”
在网上找了跑腿买了点活血祛肿的药，方言站在阳台上，抬头看向夜空。
今晚很幸运，夜幕中群星璀璨。
点燃一根烟，方言靠在墙上静静看着手中的烟一点点燃尽。
“女人少抽烟。”
声音从隔壁阳台传来，是姜晨。
方言有点心烦，真是阴魂不散。
她想进房间，被姜晨叫住了。
“我刚听到了，你不敢见你那个小男朋友。”
方言抽了一口烟，然后吐出烟圈，“姜晨，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姜晨站在靠近方言的这一边，双手枕在栏杆上，目视前方，声音清淡：“在方敏眼里，我是完美的，就足够了。”
他又接了一句：“至于你，怎么看我，我并不在意。”
方敏，方敏，又是她！
方言生气的将没有掐灭的烟丢到姜晨那边，她咬牙，恶狠狠的说道：“姜晨，别激怒我，后果你承担不起的。”
姜晨转头看向她这边，“我很好奇，你会对我做什么。”
方言冷笑，“姜晨，这是我对你最后的忠告，其他的，无可奉告。”
姜晨丝毫没有将她的威胁放在眼里。
“方敏很快会成为我的女朋友。方言，我不想知道你为什么对你姐姐这么大的敌意，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的人，谁都不能碰。”
方言气笑了，“既然这么宝贝方敏，现在你不去陪她，在这跟我浪费什么时间？”
她又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然后长长吁了一口气，“姜晨，别自讨没趣，我对你没兴趣了。”
她看得出来，姜晨对自己似乎来了兴趣。
以前她不稀罕，现在更不会稀罕了。
姜晨沉默下来，就在方言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问了一个问题。
“是因为你的小男朋友吗？”
“关你屁事。”
方言不想在跟姜晨废话，转身进了房间。
姜晨站在阳台一动不动。
微弱的暖光照不到他的脸，阴暗中，他重重的呼吸声很快被山风掩盖。
这一晚，方言又梦到了妈妈。
梦里，妈妈绝望又无助的蜷缩在铁架床上，不断祈求那个疯子不要伤害自己。
而年幼弱小的她被妈妈封住嘴巴，藏在床底下。
剧烈摇晃的铁架床，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
妈妈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如同声声魔音，深深刺痛她的耳膜！
“妈妈！”
方言从噩梦中醒来，脸上早已满是泪痕。
将头埋在被子里，她无声痛哭。
妈妈……
凌晨两点，林翰发来了短信。
【方言，那人在调查你了。】
看完短信，方言立刻删除。
她靠在床头，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方敏，凭什么你能天真浪漫的度过整个童年？”
双眸闪着恶狠狠的恨意，凭什么！
死死握紧手机，方言只觉心力交瘁。
妈妈，我好像还是一如既往的懦弱……
翌日，方言的嘴唇消肿了，看上去已经没有那么夸张，就像是被蚊子叮咬了一般。
钱多多很快来敲门。
方言盯着黑眼圈去开了门，钱多多看到她精神萎靡的模样被惊了一下。
“方言，昨晚没睡好吗？”
方言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钱多多有些心疼，视线移到她微肿的唇上，不由皱起眉头，“你嘴怎么回事？”
“被山里的蚊子咬了一口。”
钱多多疑惑，有蚊子吗？
“小崽子，帮我去楼下打包一份早餐，我有点饿。”
她不想看到姜晨。
钱多多没多想，应了一声，马上下楼去自助餐厅打包。
早上自助餐厅客人很多，钱多多正在夹有机玉米，意外跟姜晨撞了一下。
抬头正要骂人，却发现姜晨的嘴跟方言一样微肿着。
他的心顿时往下沉。
姜晨被他撞了一下，并不生气，反而笑着开口：“早啊，看你的样子，昨晚应该睡得还不错。”
钱多多平时很迟钝，这会却难得的聪明了一回。
他马上意识到，姜晨在嘲讽自己昨晚睡得太死，以致于错过了什么。
他并不想去怀疑方言，可两个人出现相同的情况，他很难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
钱多多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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